她將錄音筆向前推了一些。
“讓她說完。”
蘇明姝的律師臉色難看：“我方當事人情緒非常不穩定，申請暫停。”
謝逢青立刻說：“她正在對主觀故意進行自發陳述，申請繼續記錄。如果律師堅持暫停，也請將暫停前的發言完整記錄。”
辦案人員低聲商量了會兒，然後看向蘇明姝：“蘇明姝，你是否需要暫停？”
蘇明姝正看螢幕上的沈棠寧。
她像被那張永遠不會崩潰的臉給逼瘋了，眼淚流到下巴上，但是笑得很兇：“不用。我沒什麼不可以說的。”
沈棠寧問：“所以你知道舊報告會對星星造成傷害。”
蘇明姝沉默了兩秒。
“知道。”
記錄員敲擊鍵盤，發出了聲音。
沈棠寧又問：“你知不知道這份報告會使外界誤解他有問題，並且會成為陸家爭奪照護權的武器。”
蘇明姝的律師著急地說：“蘇小姐，不能回答具有推定性質的問題。”
但是蘇明姝卻看著沈棠寧，咬著字說：“我知道。”
宋知夏突然站了起來，椅子發出“咯吱”一聲響。她用手捂住嘴走到牆邊，背對著螢幕停頓了好幾秒之後，才把罵人的衝動抑制住。
休息室裡傳來輕微翻身聲。
沈棠寧的目光立刻就轉了過去。
陸聞璟也動了，站起來之後並沒有走到沈棠寧身邊去，而是繞到休息室門口，只差一步的距離就停了下來。門內沒有哭聲的時候，他才把手從門把上拿開，重新坐回最後一排的位置上。
沈棠寧看到了。
她沒有說什麼，只是又把目光轉回到了螢幕上。
“你希望所有的人都厭惡我。你把一個三歲半的孩子推入輿論之中，只為證明你比我更適合站到陸聞璟身邊。”
蘇明姝嘴唇顫抖著說：“我只是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
“沒有東西本來屬於你。”
沈棠寧將最後一份資料遞出去：“申請調取蘇明姝與輿論投放團隊的付款記錄，賬號運營後臺以及舊報告發布的路徑。她已經承認自己知道這份報告會對未成年人造成傷害，並且她的主觀目的是汙名化孩子的母親，並非是要保護孩子。”
謝逢青又補充說：“同時申請將這部分納入到未成年人二次傷害，妨害調查的範疇中去，並固定其主觀惡意。”
調查組的人員點頭：“記錄。相關的資料轉交給辦案組進行核驗。”
蘇明姝終於慌了神：“我是說氣話！你們不能拿我情緒失控的話做為證據！”
沈棠寧把資料夾合上，紙頁邊角壓過她的手指，在她的手指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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