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老宅二樓的門外就響起了瓷器碰觸發出的聲音。
秦硯抬起頭來。
陳姨端著托盤站在門口，臉上的笑容還沒有來得及收起，手裡的茶盞就已經碰到了托盤的邊緣。她看過證物墊上的照片之後，又馬上低下頭去。
“我……我是來給老太太送茶的。”
老太太拄著柺杖站在走廊盡頭，目光一直盯著她胸口佩戴的銀色胸針。
那枚胸針，她見過很多次。
以前她認為陳姨很穩重，細心，懂禮貌，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現在的“懂規矩”，就像一層灰塵一樣，覆蓋在陸家的每一扇門上。
秦硯不讓她靠近。
“托盤放下，手不要去摸口袋。”
陳姨的臉色變得很難看：“秦特助，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在老宅做了這麼多年，難道還會偷東西？”
秦硯將倒影的照片翻到她的面前，聲音很平靜：“這張照片，是不是你拍的？”
陳姨只看了一眼，手指就不由得顫抖起來。
老太太的柺杖在地毯上點了一下：“說。”
陳姨張了張嘴，眼圈先紅了：“老太太，我不是故意的。那時候蘇小姐說沈小姐狀態不好，要留點記錄，以後萬一出事，也能證明陸家盡到照看義務。”
宋知夏在平板另一頭聽到這句話，氣得直接笑出聲來。
“真會說啊，把偷拍叫做照看義務，把害人叫做留點記錄。”
沈棠寧坐在桌子旁邊，沒有說話。
她把之前那張倒影圖放大，手指在拍攝時間上面停住。
那天，是星星第一次被人強行從她身邊帶走後的第二天晚上。
她記得門縫裡透出的燈光，記得自己手指被摳得生疼，也記得屋子裡有人小聲對孩子說，“媽媽生病了，不能見。”
現在她只問：“原始照片在哪？”
陳姨聽不到這邊的聲音，秦硯就把問題轉述給了她。
陳姨臉色蒼白：“我手機早就換過了。”
秦硯問：“雲盤？”
陳姨突然抬頭。
僅僅這一個動作就足夠了。
秦硯將手機遞給旁邊的法務：“申請協助調取她名下舊裝置以及雲端備份。另外，通知警方，老宅內部人員涉嫌參與侵犯隱私，偽造輿論素材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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