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寧把星星抱在懷裡，“不會。”
星星小臉貼在她的肩膀上，好像是在聽這兩個字是不是真的可以實現。沈棠寧把他捲到腳腕的小襪子拉好，又把兔兔放回他的懷裡。
“誰都不能把你帶到你不想去的地方。”她說，“媽媽在，程叔叔在，謝叔叔也在。”
星星輕輕的捏了下兔兔的耳朵，小聲的問道：“爸爸在哪裡呢？”
沈棠寧稍微頓了一下：“他不進房。在外面等。”
星星想了一會之後點了點頭：“不進圈圈。”
“嗯。”沈棠寧摸了摸他的頭，“不進星星的圈圈。”
會面時間定在第三天上午，地點是程敘白工作室旁邊的兒童觀察室。
房間裡只有一張矮圓桌，幾把小椅子，在牆角堆放著積木跟軟墊。門上貼著一張臨時會面記錄單，謝逢青親自將攝像頭角度調整了一下之後，又把錄音筆放在了桌子邊上。
宋知夏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包沒有拆開的溼巾，拆到一半的時候想罵人，看到星星牽著沈棠寧進來之後，就把話又吞了回去。
星星穿了一件灰色的柔軟外套，把兔兔抱在懷裡，兔兔的耳朵已經被他捏的有點塌了。進了房間之後不看玩具，先望向沈棠寧。
沈棠寧蹲下來說：“媽媽坐這裡。”
她指的地方是最靠近門口的。
星星望了門外一眼。
陸聞璟站到了走廊的盡頭，並沒有進去。看到星星看過去，他又向後退了半步，把手從門框旁邊收回。
程敘白低聲提醒：“如果他主動看你，你可以點下頭，但是不要靠近。”
陸聞璟點頭。
星星看了他幾秒鐘之後，就把小臉又轉到了沈棠T寧懷裡，並沒有躲開，也沒有喊叫。
這已經比以前要好很多。
九點五十八分的時候，外面傳來了一陣柺杖落地的聲音。
陸老太太來得很準時，身邊只帶了老管家。她今天穿的是淺灰色的羊絨外套，頭髮梳的整齊，手裡卻拿著一個和自己不太相稱的藍色禮盒。
進門之前，謝逢青攔住老管家：“陪同人員不能進入觀察室。”
老管家望向老太太。
老太太手中的柺杖抓的更緊了，最後她說：“你在外面等。”
她一進來的時候，星星下意識的往沈棠寧的腿後面縮了縮。動作很輕，但是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老太太也看到了。
她原本準備好的笑停在臉上，過了幾秒之後，才將禮品盒放在了圓桌上。
“星星。”她說得很輕，“太奶奶給你帶了小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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