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把手指放在膝蓋上，輕輕的蜷縮了一下。
她又問了一句：“有沒有吃飯？”
星星想了想之後說：“吃蛋羹。媽媽吹吹。”
“太奶奶之前也曾叫人給你做過蛋羹。”老太太說完之後，自己先停了下來。
星星眨了下眼睛，好像在努力找了一下記憶。過了一陣子之後，他搖頭：“香香阿姨喂。”
房間裡的記錄筆尖稍微停頓了一下。
沈棠寧沒有打斷，只是將手掌貼在星星的背後，讓他知道可以依靠。
老太太的臉色變了。
她似乎沒有想到，孩子記住的並不是她，也不是陸家的照顧，而是蘇明姝。
她張了張嘴：“那時候太奶奶的事多，不是故意不看你。”
星星不是很懂，於是就低下頭去擺弄起了積木。
程敘白提醒：“請不要解釋責任。”
老太太被一個年輕醫生當眾打斷之後，臉上的表情才有點難堪。但是看到星星肩膀微微縮了一下，她就把話又吞了回去。
“好。”她說，“我不說。”
這兩個字很輕，但是比之前的所有話語都要難。
陸聞璟站在觀察室外，透過單向玻璃看著裡面的情況。秦硯將一份檔案交給了他，是老宅舊照護人員名單。陸聞璟沒有馬上去接，目光停在星星抱著兔子的手上。
那隻小手一直都沒有鬆開。
秦硯低聲說道：“蘇明姝進出兒童房的記錄，老宅系統已經恢復了一部分。”
陸聞璟這才接過檔案。
第一頁寫的非常清楚。
【蘇明姝，訪客許可權：臨時開放】
【授權人：陸老太太辦公室】
陸聞璟看了三秒之後，就把檔案轉給了謝逢青。
在觀察室中，謝逢青的平板震動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並沒有馬上打斷會面，只是在記錄紙上補上了一行：舊訪客許可權待核實。
沈棠寧看見他的動作，也看到陸老太太還想把那塊平安牌往裡推一些。
她伸手攔住。
“禮物今天先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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