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十分鐘後，陸家老宅所有長期傭人，安保，司機，還有內勤人員都齊聚在前廳。有的還穿著打掃衛生的圍裙，有人手裡拿著門禁卡，但是沒有一個人敢說話。
老太太坐到主位上，語氣不高，說：“從今天起，蘇明姝在陸家的所有出入許可權全部作廢。她曾經用過的房間，儲物櫃，禮物櫃，檔案抽屜，全部都要登記清理。”
老管家小聲說：“老太太，蘇小姐那間客房……”
“不是客房。”老太太打斷了他的話，“以後陸家就沒有她的房間了。”
話一齣口，傭人裡有個人抬了下眼，但是很快又低下了頭。
老太太看到了。
以前她會認為這是下人不懂規矩，現在卻覺得十分荒唐。一個外人在陸家有房間，有許可權，有人替她開門，有人幫她遞東西，還可以繞開孩子的母親，直接進入孩子的房間。
她竟然一直覺得這樣做是體面的。
秦硯帶法務進門時，前廳已經放好了三隻封存箱。每隻箱子旁邊都有標籤，老管家拿著授權簿站在一邊，紙頁翻到蘇明姝那一頁。
秦硯掃了一眼，就拍照上傳了。
【訪客許可權：陸老太太辦公室授權】
【兒童房陪護臨時許可權：陸老太太辦公室授權】
【家宴之後留宿許可權：陸老太太口頭答應，老管家執行】
看完之後，法務抬起頭來說：“老太太，這些都需要您簽字確認。”
老太太拿過筆。
筆尖接觸到紙面的時候，她的手微微發抖。
老管家低聲說：“老太太……”
“籤。”
她在上面簽了字，但是和以前相比，這次筆鋒沒有那麼穩了，在最後一筆的時候還拖出了一道淡淡的墨痕。
沈棠寧這邊收到同步照片的時候，星星剛剛睡下。她坐在休息室外面的小桌旁，看著平板上的授權簿，並沒有說話。
陸聞璟站在她的對面，將一杯溫水放在她的手邊。
“老宅已經開始清理了。”他說，“每一件東西都會拍照封存，不准他們私自處置。”
沈棠寧翻到兒童房許可權那一頁，停住了。
紙面上，蘇明姝三個字被寫的清清楚楚。
她沒有碰那杯水，只說：“將授權簿的原件送到司法保全。影印件不夠。”
陸聞璟馬上拿起手機：“我來安排。”
“還有。”沈棠寧抬頭說，“查每一次授權之後的當天監控，醫生記錄，以及星星出現異常哭鬧的記錄。不可以只查蘇明姝是怎麼進門的，還要查她在裡面發生了什麼事。”
陸聞璟的喉結動了一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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