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律師強調，所有醫療專案均有流程簽署，陸承安作為董事只負責風險隔離，不參與執行。話術熟悉得像從董事會搬到法庭。
公訴人調出明德舊體系會議紀要。
大屏上，兒童專案異常樣本處理意見被圈出來。審批人一欄，陸承安的簽名旁邊，還有一行批註。
【家屬端情緒不可擴大，必要時調整監護敘事。】
陸聞璟坐在旁聽席，手指按在膝上。那一刻，他沒有看陸承安，而是看向沈棠寧旁邊空著的位置。
那本該是孩子的位置。
可星星不該來這裡。
沈棠寧也不會讓他來。
樣本調包的護士、公益專案外包負責人、輿論公司執行人員依次出庭或宣讀證言。每個人都試過把自己摘出去，可證據鏈已經閉合。
取樣編號、轉學記錄、偷拍影片、公益資金外包合同、蘇明姝授意熱搜的聊天記錄，像一枚枚釘子，把那些漂亮話釘在法庭大屏上。
蘇明姝到後來不再說話。
她低著頭，指甲摳著桌邊，摳到被法警提醒才停下。
輪到被害人家屬陳述時，宋知夏先抓住了沈棠寧的袖口。
“撐不住就停。”
沈棠寧把她的手輕輕按下去。
“我撐得住。”
她走到陳述席前，面前的話筒亮起紅燈。
旁聽席裡有人屏住呼吸。陸聞璟看著她的背影，手動了動，最後仍舊放回膝上。
沈棠寧沒有拿準備好的稿子。
她看向審判席，開口時聲音很穩。
“我今天站在這裡，不想再講我和誰的感情，也不想講豪門裡的舊賬。那些東西曾經被他們用來遮住真正的受害者。”
她停了一下，手指搭在陳述臺邊緣。
“北安路那天，我差點死。後來我才知道，那不是意外。車被動過手腳，路線被算過，輿論被準備好，連我死後孩子該怎麼被控制，都有人提前安排。”
蘇明姝猛地抬頭。
陸承安閉上眼。
沈啟山別開臉。
沈棠寧沒有看他們。
“我的孩子三歲半。他不懂股權，不懂專案，不懂家族秩序。他只知道白房子很黑，手機壞了，媽媽沒有回來。他被當成籌碼，被當成工具，被當成可以被犧牲掉的證據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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