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寧還沒來得及放大照片，法院系統的簡訊就跳了出來。
【北安路關聯案宣判通知：本週五上午九時。】
手機螢幕亮在車廂裡，星星畫的那扇小門還停在上方。宋知夏剛關上後備箱，坐進駕駛座，看見她沒動，順著視線掃了一眼，罵人的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終於到這一步了。”
沈棠寧把照片儲存，又把宣判通知轉給謝逢青。
她沒有立刻回覆。
車窗外，評估中心的燈還亮著。程敘白髮來的第二條訊息跟著跳出來。
【星星今天沒有把門塗黑。】
沈棠寧看了很久，指尖才落下。
【我知道了。別讓他看新聞。】
週五上午，法院外的警戒線比上次更長。
媒體被隔在臺階下，鏡頭一排排架著，有人喊沈棠寧的名字，也有人喊陸聞璟。宋知夏擋在她身側，墨鏡一戴，誰遞話筒她都不接，只冷著臉往前走。
“問孩子的，一律不答。”
謝逢青走在另一側，把旁聽證遞給安檢人員，低聲提醒：“今天只聽判決，不需要再陳述。無論他們什麼反應，你都不用回應。”
沈棠寧點頭。
安檢盒推過傳送帶時，她看見陸聞璟站在不遠處。他手裡沒有檔案，也沒帶多餘的人，只在看見她進來時往後退了半步，把通道讓出來。
沈棠寧瞥了他一眼。
審判庭裡，蘇明姝先被帶進來。
她瘦得厲害，囚服肩線空了一截，眼下青得遮不住。坐下時，她先看旁聽席，像還想找一個能救她的人。視線掃到陸聞璟，她眼裡亮了一下，又很快暗下去。
陸聞璟沒有看她。
沈啟山隨後進來。他頭髮白了一半，背不再挺，坐下後一直盯著桌面。法警提醒他抬頭，他才慢慢抬了一下，又垂回去。
陸承安最後被推入。
輪椅停穩時，他還保持著舊日那副端正姿態，可臉色灰敗，眼皮鬆垂。旁聽席裡有人輕輕吸氣，他像沒聽見，只把手放在膝上，手背上那些青筋再也藏不住。
審判長入庭。
“現在宣判。”
法槌落下，庭內只剩紙頁翻動的聲音。
判決書第一頁投到大屏上，案由一行一行亮出來。北安路車禍、兒童醫療專案、樣本調包、偽造病歷、毀滅證據、資金通道、遺產侵佔，曾經分散在不同人手裡的線，終於被寫進同一份判決。
審判長的聲音平靜地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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