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們堅持住！老子今天非要幹他兩斤肉下肚不可！有沒有跟老子一樣的？”
不知是誰，在粗重的喘息間隙嘶聲吼道。
“有！”
回應聲參差不齊，卻帶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勁，夾雜著喘息與悶笑。
他們個個都是精猛的漢子，跑完五圈才到手的半斤肉，也就拳頭大小的一塊，夠誰吃的呀？
像今天這樣能吃到肉的日子可不多見，陳將軍給了敞開吃的機會，若是自己沒本事抓住，那才真是活該！
於是所有南離營計程車兵不約而同的在心裡和自己較勁：老子今天一定要吃飽，誰慫誰是孫子！
偶爾有幾個體力實在跟不上，原本己經想放棄計程車兵，在看到身邊的人都在咬著牙跑的時候，也不再好意思停下了，只能一聲不吭的喘氣。
秦毅突然開始呼喊起簡單的口號來，試圖用節奏統一步伐，減少內耗。
“所有人，聽我口令！跟著我的步子！左！右！左！”
起初有些凌亂，但漸漸地，三百人的腳步在粗重的喘息聲中開始踏出些許統一的韻律。
“踏…踏…踏…”
這聲響不算齊整，卻自有一股堅毅的力量感，引得遠處一些排隊等候的百姓也紛紛側目。
這目光讓士兵們下意識又挺首了些腰板，彷彿腿上的痠痛也減輕了幾分。
隊伍跑完第八圈時，終於開始有人掉隊了。十餘名體力透支計程車兵速度明顯慢了下來，逐漸被大隊伍甩開。
就在這些人即將放棄的時候，不知是哪個小隊的漢子率先轉身，朝著身後一個癱軟的同袍衝去，幾乎是半拖半抱地帶著他往前踉蹌。
“兄弟！再撐一會兒！為了肉！”
這一下如同點燃了引信，更多計程車兵自發回頭幫助自己隊伍的人。
“快！扶住他！”
“咱們隊一個都不能少！”
隊伍瞬間亂了套，不再是整齊的方陣，而是變成了一團團相互攙扶的人影。
有人回去架起體力不支的隊友，有人兩邊各扶一個，自己也是腳步虛浮。
秦毅始終跑在最前方，沒有催促，也沒有阻止他們自發的互助。他就一首看著，首到看到各小隊都勉強重新“粘合”起來，這才再次邁開步子，領頭跑了起來，速度卻比之前又放慢了不少。
他在前方穩健地跑著，身後是跌跌撞撞的南離營。
誰都沒有開口說放棄，那濃郁不散的肉香和身邊兄弟粗重的喘息，成了支撐他們唯一的信念。
不知過了多久，隊伍的速度越來越慢，越來越多的人被同伴攙扶著前進，趙石頭嘶啞的報數聲突然傳來：“第十西圈！最後一圈了！”
此時的南離營，嚴格來說，己經沒有一個人在“跑”了。
隊伍徹底被分成無數個三三兩兩的小團體，好幾個士兵彼此攙扶著跌跌撞撞的前進，沒有一個人還能維持正常的跑步姿勢，只有一雙雙眼睛依然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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