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娜在秦毅懷中磨蹭了好一會兒情緒才漸漸恢復。她悄悄抬起頭,見秦毅微蹙著眉頭還是一副沉思的模樣,不由輕聲問道:“將軍在想些什麼?”
秦毅目光微凝,不假思索地答道:“我感覺身體有些不對勁。不知為何,我有些記不起來剛剛靜心儀式的過程了,而且現在頭也很疼。”
熱娜立刻從他懷裡站起:“我替將軍按摩一下吧,我們去床那邊。”
說完便很自然地拉著秦毅的手,引著他向屋內唯一的那張舊木床走去。
秦毅沒有拒絕,順從地跟著她,心裡卻暗忖:蜀州女子都這般……不拘小節麼?總共沒見過兩面,話沒說幾句,便首接邀人上床了?
熱娜完全不知秦毅心中所想,她利落地走到床邊示意秦毅坐下,又親自彎腰替他脫了靴子,動作輕柔。
“將軍,躺下吧,枕著我的腿會舒服些。”
秦毅依言仰面躺下,後腦勺陷入一片溫軟。隨即一雙微涼的小手便輕輕按壓上他的脖頸和太陽穴附近的穴位。
手法竟出乎意料的老道,力道不輕不重,精準地揉按著酸脹的部位,帶來一陣陣舒緩的鬆快感。
秦毅緊繃的神經不自覺地放鬆,忍不住逸出舒適的輕哼。
他這才恍然,自己方才又想岔了。這熱娜竟是真的要為他按摩緩解頭痛。
“將軍,這個力道可還合適?”熱娜一邊用心按著,一邊低頭問道。
躺在她腿上的秦毅聞聲睜開眼,視線恰好撞進她低垂打量著自己的眸子裡。
熱娜像是被燙到一般,有些慌亂地移開視線,臉頰飛起兩抹紅雲,聲音變得有些難為情:“將軍……還是閉上眼睛吧。這個角度,熱娜會很醜的……”
秦毅笑了笑,從下往上看著少女清晰的下頜線和微微顫動的睫毛,說道:“不醜,熱娜姑娘怎麼看都好看。”
他頓了頓,語氣誠摯了幾分,“多虧了你給我按摩,現在我感覺頭沒那麼疼了。”
熱娜嘴角情不自禁地勾了起來,雖然心裡覺得秦毅這話多半是哄人的,卻還是忍不住一陣暗喜。
她手上動作不停,一邊繼續按壓著秦毅頭側的穴位,一邊說道:“將軍你有所不知,每個接受完靜心儀式出來的人都和你一樣,會頭疼心悸,還會忘記儀式期間的事情,這些都是正常的。將軍你比他們好多了,好多人儀式結束都是首接昏睡過去被抬出來的。將軍你卻還能自己走出來,說明將軍實力不凡,根基紮實。”
秦毅眼珠子一轉,趁機問道:“為何會這樣?我感覺像是大病了一場似的,渾身乏力,卻又不記得發生了什麼。”
熱娜猶豫了一下,手上動作稍緩,還是壓低聲音說道:“其實……這靜心儀式只是賜福前的考驗。曜狸法侍必然是用了秘術,引導你們吐露真言。這秘法對心神損耗極大,如同首接撼動神魂,將軍你這才會感覺頭疼欲裂,失憶也是秘法所致,是尋常事。”
秦毅裝出震驚的模樣,微微仰頭看向她:“竟有此事?那我這……還能恢復嗎?”
“將軍放心,”熱娜寬慰道,“你還記得沐浴時,我給你塗抹的那香露嗎?‘心香露’本就是固本培元、安撫心神用的,休息幾日便能無妨。我當時……還特意給將軍多用了些,否則將軍此時恐怕更加難受。”
秦毅伸手,輕輕捉住她按在自己太陽穴上的手腕,目光“感激”地望進她眼裡:“多虧了熱娜姑娘,我實在不知該如何感謝你。”
熱娜害羞地扭過頭,耳根泛紅,小聲道:“將軍叫我熱娜吧……熱娜不需要你的感激,只要將軍……有空的時候,願意多來看看我就好了。”
“熱娜你放心,”秦毅鬆開她的手,語氣鄭重其事,“我一有時間,一定來找你。”
他隨即又露出些許為難:“只是我出去以後,要如何聯絡你?這府邸守衛森嚴,我總不能次次都闖進來。”
熱娜臉上露出一個笑容:“我平日閒暇時大多待在西側的小門附近,那裡僻靜,門口有兩個我相熟的阿巴伽士守門,他們都是聾啞人,既聽不見也說不出,不會洩露我們的秘密。我回頭和他們打個招呼,你來了他們自然會給你開門的。”
秦毅點點頭:“如此我便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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