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朝堂上類似“窮兵黷武”、“國庫空虛”的彈劾之聲屢屢不止,卻由於這些決策實打實的讓大周軍力蒸蒸日上,在當下這種動盪的時局,再多的彈劾都被天子一力壓下。
這種尚武之風在上層的默許下迅速蔓延至整個大周,對於無數像羅海南這樣出身寒微的子弟而言,從軍報國,憑軍功換取封賞和尊嚴,早己成為比讀書科舉更實在、也更榮耀的出路。
每年兩次的徵兵之際,各地人潮洶湧,無數寒門子弟盼望著能如羅海南一般,用軍功為家族掙下一份堅實的保障。
而造成這一切劇變的,就是那位逝去的武侯大人,以及他親手推行的軍法司。不僅僅只有玄甲軍,大周所有登記在冊的軍員一視同仁,享有同等的軍功制與待遇。
首到七年後的今日,甚至一個普通百姓家的三歲娃娃都能夠明白,羅海南家門口那塊牌子到底代表著什麼,街坊西鄰對羅海南的態度也從最開始的害怕變為尊敬。
羅海南提著食材,感受著街坊們真誠的問候和羨慕的目光,心中那份湧動的熱流更加澎湃。他又走過一個街口,一個穿著花襖的媒婆突然從旁邊竄出來拉住他:
“海南吶!不是嬸子說你,你這條件,雖說模樣……呃……威武了些,可這家底和名聲在這兒擺著呢!只要你點頭,嬸子明天就能帶你去見見東街張秀才家的閨女,那姑娘知書達理!你要是看不上,我這兒還有更好的!保證個個都是小家碧玉,大家閨秀!”
羅海南趕緊擺手,眼裡透出些無奈:“王婆婆,下次,下次再說!今天我兄弟來,實在沒空!”
說完,幾乎是逃也似的加快了腳步。
終於能看到自家那扇熟悉的木門,以及門楣上那塊熠熠生輝的“忠烈驍騎尉”牌匾。牌匾下,兩個總角小兒正手持木劍,“乒乒乓乓”戰得不亦樂乎。
“看劍!我乃玄甲陷陣營先鋒!”
“哼!我乃玄甲雷騎營校尉!專破你陷陣營!”
兩個孩童見到羅海南迴來,立刻收起木劍,像模像樣地行了個軍禮,奶聲奶氣地喊道:
“玄甲軍親衛營小兵羊蛋,參見羅統領!”
“玄甲軍親衛營小兵鐵頭,參見羅統領!請羅統領下令!”
羅海南臉上嚴肅,他放下東西,回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本統領現在命令你們,立刻回家吃飯!”
“得令!”兩個孩子吼得震天響,抓起地上的木劍一溜煙跑沒影了,只有那清脆的童謠順著風隱隱傳來:
“玄甲郎,玄甲郎,三千玄甲可稱王!
鐵蹄踏破千山雪,所向披靡誰能擋?
北逐突斯八百里,南鎮楚蠻不敢狂。
武侯麾下無敵手,護我大周萬年長!”
羅海南臉上剛泛起的笑意瞬間淡去,發出一聲嘆息。
這首童謠也不知是何時何地傳出來的,在短短時日內便傳遍了大周。
聽起來是頌揚玄甲軍的赫赫武功,實際上卻暗指玄甲軍勢力龐大,不受節制,容易成為隱患。尤其是那句“三千玄甲可稱王”,像一根刺深深紮在朝堂上下不少人的心裡。
似乎也就是在這童謠流傳開不久後,玄甲軍便開始被不斷裁撤、分化,待遇一降再降。
昔日威震天下的玄甲軍,三千重甲,八千輕騎,其餘斥候、工兵諸營不計其數,如今還能成建制作戰的,怕是隻剩下袁軍神帶去北境那不足兩千的老底子了。
那支包含了重甲、輕騎、雷騎、火弩、斥候、工兵等諸多營屬,裝備精良、配合無間的百戰雄師,早己風流雲散。
他搖搖頭,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推開虛掩的院門。
。驚不塵點,雪踏鴻青如,間落起形,拳著打上地空中院在,他著對背正影的衫青著個一。紅橘的暖溫染落院將暉餘的夕,潔整淨乾得拾收院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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