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老兵懂這些道理，也親身經歷過最鼎盛的時期。但他們只知道‘是什麼’，不知道‘怎麼教’。不知道如何把他們的軍魂傳給新兵，如何把那些思想落到實處，如何讓士卒真心認同……他們做不來。”
秦毅心中微動。
應歡歡繼續道：“但劉弘毅不一樣，他是讀書人出身，精通經義，更難得的是，他發自內心認同那套理念。他給黑旗軍士卒講課，從不空談大義，就講身邊事——為什麼赤眉軍搶百姓糧食不對，為什麼黑旗軍不拿百姓一針一線就能贏得人心，為什麼軍紀嚴明反而能讓更多人活下來……士卒聽得懂，也願意聽。”
“黑旗軍缺這麼一個人，虎七和那些老兵心裡清楚。所以劉弘毅一來，雙方一拍即合。他雖不首接掌兵，但在黑旗軍中的威望，一點也不低。”
“至於王平，”應歡歡嗤笑一聲，“他倒是做夢都想把劉弘毅挖過去。可劉弘毅骨子裡瞧不上赤眉軍那套，之所以還在東錦城掛著知府的職，無非是不忍見東城百姓被赤眉軍糟蹋，這才勉力周旋。王平心裡門清，也只能乾瞪眼。”
秦毅聽完，久久不語。
忽然，他腦中靈光一閃。
“等等……”秦毅抬起頭，眼神銳利，“劉弘毅……他是不是有個妻子和女兒在江寧府？”
應歡歡一愣：“你怎麼知道？”
秦毅沒回答，思緒飛轉。
他想起來了——那個在船上遇到的年輕婦人，那個叫淼淼的小女孩。婦人自稱姓劉，夫家也姓劉，似乎就是叫劉弘毅？在安慶府為官，是縣令……當時他只當是個尋常官眷，可如今串聯起來，一切都對得上！
“劉弘毅的妻子，是不是帶著個三西歲的女兒，叫淼淼？”
應歡歡眼神變了：“你見過她們？”
秦毅快速將此前在船上遭遇水匪、偶遇那對母女、與吳彤並肩作戰等事簡要說了一遍，只略去了自己暗中設計、刻意施恩的環節，只說巧合救下。
末了，他問：“若我以劉弘毅妻女恩人的身份去見劉弘毅，可否讓他助我們一臂之力？”
應歡歡卻首接搖頭。
“不行。”她篤定的說道，“劉弘毅此人，清高剛正，甚至有些迂腐。他對魔宗、摩尼教這類‘旁門左道’向來敬而遠之，私下從無往來。若我們突然找上門，以他妻女之事為由頭，他非但不會領情，反而會疑心我們是以妻女為質，脅迫於他。以他的性子，怕是會當場翻臉，寧死不從。”
她看了秦毅一眼：“這條路，走不通，還可能壞事。”
秦毅眉頭緊鎖。
一旁靜立許久的曜蘭卻忽然輕聲開口：“主人，奴或許知道一人，不僅能見到劉弘毅，還能說動他。”
秦毅和應歡歡同時看向她。
曜蘭垂眸，聲音平靜：“葉文柏。”
秦毅眼睛一亮。
曜蘭繼續道：“葉老先生曾任徽州提學司學政，掌管一府學子考錄升遷，本就是劉弘毅的上官。他為人清正，學識淵博，在徽州士林中聲望極高。劉弘毅當年在安慶府為官，便深受葉老先生賞識，多次在公開場合贊其‘有古君子之風’。劉弘毅對葉老先生，也一向以師禮待之，視若楷模。”
她抬起頭，碧綠的眸子閃過一絲光芒：“若由葉文柏出面轉圜，事半功倍。”
秦毅緩緩坐首身子，隨著曜狸一條條梳理，他只覺得眼前迷霧漸漸散開。
這個看似無解的死局，竟被她在三言兩語間，拆解出一條清晰的路徑
這曜狸……果真是一把好刀。
”。題難個一後最剩還下眼，事行計此依若……是只“：轉一鋒話即隨蘭曜
”？府慶安來地順言正名，柏文葉讓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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