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下的肌膚滾燙結實,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硬邦邦的,卻又帶著活人的溫度。
謝清瀾像被燙到似的想抽手,卻被蕭景淵攥著腕子按得牢牢的。
“你放開!”他又氣又羞,耳尖紅得快要滴血,偏生手腕掙不動,這人的力氣大得驚人,“蕭景淵,你再這般無禮,朕即刻喊禁軍進來,將你亂刀砍死!”
“陛下莫惱。”蕭景淵聲線放軟了些,眼底卻燒得亮,“我是真的心悅陛下。白日宣政殿上遙遙一眼,我便想,此生若不能將陛下攥在手裡,這戎馬半生便全是虛度。”
“這和親的差事,原本我可以推的,聽說北朔皇帝生得清雋絕世,才特意想來見見陛下。陛下就當可憐可憐我,大老遠跑過來,總得嚐點甜頭再走。”
謝清瀾偏開臉,耳尖卻燒得更厲害。
呵,說什麼心悅,分明就是個見色起意的登徒子。
蕭景淵瞧著他神色鬆動,眼底笑意更深,指尖輕輕蹭了蹭他的腕骨:“陛下試試?就一次。要是覺著不好,末將明日就滾回南嶽,再也不踏北朔半步。鎮北軍的佈防圖,末將也一併留下,就當給陛下賠罪。”
謝清瀾聞言心頭微動,忽然轉回頭,目光直直落在他臉上:
“蕭景淵,你可知裴南遲為何派你來北朔?”
“嗯?不就是讓我護送和親公主?”蕭景淵一臉茫然。
“護送和親,何須動用你這鎮北軍主將?”
蕭景淵笑了笑,頗有些得意道:“陛下有所不知,這一路山高水險,劫匪流寇不計其數。我路上砍翻了十幾撥劫道的,若不是我親自護送,就南嶽那群酒囊飯袋的護衛,公主早成了劫匪的刀下鬼了。他想必是料到路途兇險,才特地勞煩我走這一趟。”
謝清瀾沉默片刻,險些失笑,半晌才淡聲道:“……蕭將軍真是赤子之心,勇武冠絕三軍,便是這揣度人心的本事,也……別具一格。”
“那是自然。”蕭景淵笑得眉眼飛揚,半分沒聽出話裡的譏誚,反倒順杆往上爬,“陛下是不是覺著我還不錯,有點喜歡我了?”
謝清瀾垂著眼簾,指尖微蜷。
幾番試探下來,他看得明白,蕭景淵並非察覺了裴南遲的殺心、想借北朔庇護才來自薦枕蓆,這人是真的對他存了覬覦之心,色膽包天,連帝王都敢撩撥。
他原本就在籌謀拉攏此人。若能策反蕭景淵,南征便如同折斷南嶽一臂,事半功倍。只是沒料到,這人的軟肋竟露得如此直白——膽大包天,還色令智昏。
他忽然道:“裴南遲想殺你。”
“他為何要殺我?”蕭景淵愣了一下。
謝清瀾認真道:“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功高震主,自古皆然。你路上遇的不是劫匪,是他派來的死士。”
蕭景淵嗤笑一聲,漫不經心應了句:“哦。”
謝清瀾眉尖一挑,生出幾分惱意:“你不信?”
“信。”蕭景淵立刻軟聲討好,指腹還在他腕間輕輕蹭著,“陛下說什麼,我便信什麼。”
謝清瀾這才冷哼一聲,語氣端肅:“朕準你留在北朔,受朕庇護,為北朔效命。他日立下功勳,封侯拜將,朕絕不食言。其餘的事,休要再提。”
“我不要。”蕭景淵想都不想就拒絕,“什麼封侯拜將,我都不稀罕。我就想要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