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休要得寸進尺。”謝清瀾眉峰一擰,“朕若將你趕回南嶽,你必死無葬身之地。”
“我不怕他。”蕭景淵嗤笑一聲,底氣十足,“他奈何不了我。鎮北軍只認我蕭景淵的將令,我帶著大軍回去,掀了他的龍椅都易如反掌。”
謝清瀾默然不語,心底飛快地盤算。
若能收伏蕭景淵,非但南嶽北線門戶洞開,十萬鎮北軍亦能為己所用,一統天下的步伐,至少能快上數倍。
可代價……是要他堂堂九五之尊,以身飼虎?
他抬眼看向蕭景淵。這人確實生得極好,劍眉星目,鼻樑高挺,笑起來帶著點沙場磨出來的野氣俊朗,絕非池中之物。一身本事,滿腔野心,偏生對著自己露出這般直白滾燙的覬覦……
說一點不動心,是假的。
他登基十載,清心寡慾,從無半分風月之念,今夜被這人三番五次撩撥,心底竟沒生出多少厭惡,反倒有股陌生的燥熱。
只是……這般輕易遂了他的意,豈非顯得自己太過輕佻?
“怎麼,陛下動心了?”不等他權衡完,蕭景淵已等不及,微微俯身,氣息離得更近了,幾乎要貼上謝清瀾的唇角,“陛下這般看著我,心裡想什麼呢?”
謝清瀾心跳又亂了幾拍。他看著蕭景淵近在咫尺的眼睛,理智反覆叫囂著推開、喊人,可身體卻像被釘住了似的,指尖甚至下意識地,在那片結實的肌理上輕輕蜷了蜷。
就這一下,像給了蕭景淵准許的訊號。
他猛地鬆開腕子,轉而扣住謝清瀾的後頸,低頭便狠狠吻了下去。
“唔……”
謝清瀾猝不及防,唇瓣被牢牢噙住。蕭景淵的吻和他的人一樣,帶著橫衝直撞的野勁,啃咬著他的下唇,舌尖蠻橫地撬開齒關,混著松葉酒氣的侵略性,席捲了每一寸軟處。
謝清瀾下意識想推,手掌抵在他胸膛上,掌心下的心跳強勁有力,燙得他指尖發麻。推拒的力道輕飄飄的,反倒像欲拒還迎。
一吻終了,蕭景淵退開些許,看著他泛紅的眼尾、微腫的唇,低笑出聲:“陛下還說不要,身子都軟成這樣了。”
“你閉嘴。”謝清瀾別過臉,聲音發顫,肩線繃得緊緊的。他想擺出帝王威嚴,可唇瓣發麻,呼吸紛亂,說出來的話半點威懾力也無。
蕭景淵果真閉了嘴,手臂一抄,打橫便將人抱了起來。
謝清瀾驚得下意識摟住他的脖頸,又羞又怒,握拳狠狠砸了兩下他的胸膛。
“蕭景淵!你放肆!放朕下來!你敢胡來,朕明日便砍了你!”
“不放。”蕭景淵抱著人往內殿走,低頭在他發頂蹭了蹭,笑得得意又無賴,“陛下就是嘴硬,等會兒舒坦了,看陛下還兇不兇。”
內殿龍床寬大,鋪著明黃錦被,蕭景淵小心翼翼將人放上去,俯身便壓了下來。
謝清瀾撐著錦被想往後躲,卻被他按住腰肢,半分動彈不得。龍袍盤扣繁複,蕭景淵解了兩下便失了耐心,指尖稍一用力,“嗤啦”一聲扯開了衣襟。素白中衣露出來,襯著他冷白的脖頸與鎖骨,在燭火下晃得蕭景淵呼吸一沉。
“陛下皮膚真白。”他低聲嘆道,指尖順著領口滑進去,觸到一片細膩溫軟,忍不住喟嘆,“比我摸過最好的羊脂玉還潤。”
“……下流。”謝清瀾別過臉,罵人的話剛出口,便化作一聲極輕的悶哼,死死咬在了唇齒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