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藥膏備好了。”學徒把青瓷藥瓶擱在案上,憋著笑退了出去。
沈寒州回過神,拿起瓷瓶掀蓋一聞,滿是清苦的草藥氣。他轉頭看向榻上昏迷的人,目光落在對方素白裡衣上,忽然犯了難。
上藥得解衣襟。他一個戍邊武將,平白看姑娘家身子,與登徒子何異?
躊躇半晌,他猛地一拍膝頭,計上心來。
“閉著眼便是!”
他自覺行事磊落,清了清嗓子,對著榻上人正色道:“姑娘,在下沈寒州,是此地守將。既救了你,便要為你治傷。你放心,我閉著眼,絕不偷看。沈某行得正坐得端,絕非輕薄之輩。”
說罷深吸一口氣,闔上雙目,探手去解他衣襟繫帶。摸索著解開繫帶,指腹蹭到溫熱肌膚,燙得他猛地一縮手。
“冷靜,救人要緊。”他碎碎念著給自己打氣,另一隻手挖了一大塊藥膏,憑著感覺往人身上糊。
榻上的人本是昏沉的,被冰涼的藥膏糊得渾身一凜,睫羽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
完顏烈醒時只覺渾身都在疼,喉間火燒火燎,發不出半點聲響。入目是陌生的帳頂,藥氣沖鼻。
他指節微動,便察覺有隻手在身上胡亂摸索,藥膏黏膩,抹得滿頸滿胸都是,就是沒往傷口上抹。
完顏烈額角青筋跳了跳。
他偏過頭,便見個身著北朔軍服的年輕男人,雙目緊閉,眉頭擰得死緊,嘴裡唸唸有詞,手跟摸瞎似的在他身上亂蹭。
這人,怕不是個傻子。
他忍了片刻,見那隻手還往鎖骨處亂抹,終於忍無可忍。手腕一翻,便將人手裡的瓷瓶奪了過來。
沈寒州正閉著眼摸得認真,手裡忽然一空,緊跟著布料摩擦聲輕響。他嚇了一跳,眼睫唰地掀開。
先撞進一雙淡金色的眸子,冷得像戈壁寒潭,裹著警惕與不耐。
他還沒瞧真切,那人已倏地背過身去。
素白裡衣滑到腰際,露出一截背脊,膚色冷白,肩線利落,一道長刀傷從肩胛斜劃至腰側,皮肉翻卷,猙獰可怖。
沈寒州腦子嗡的一聲,猛地閉眼轉身,耳根子都紅了。“非禮勿視!非禮勿視!”他嘴裡唸唸有詞,心突突直跳。
身後布料輕響,片刻便歸於沉寂。
沈寒州僵了半晌,聽不見動靜,試探著問:“姑娘?藥、上完了?”
無人應聲。
他回身悄悄掀開半隻眼,就見人已穿戴齊整,正襟危坐在榻邊,指尖捏著瓷瓶,淡金色的眸子冷冷睨著他,那眼神里的嫌棄,明明白白。
沈寒州想起自己方才那通亂抹,登時有些赧然,撓了撓後頸:“對不住,我手笨,沒個準頭。”
那人依舊不言,只冷冷瞧著他。
沈寒州這才猛然記起,這姑娘中了毒,本就說不了話。
他心下微疼,連忙指著自己的肩膀,齜牙咧嘴比了個“疼”的模樣:“傷口還疼嗎?”
。頭點一略,分幾了懂看算總,上勢手到移上臉他從目,息三了看神的張誇他著盯烈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