攬月閣後殿的溫泉池，是蕭景淵入冬前命人鑿的。
他怕謝清瀾受不住北地霜寒，特意引了後山活泉，圍著池子修了暖閣，四壁嵌著暖玉，終年水汽氤氳，暖如春深。
起初謝清瀾不肯踏進一步，只當這是他變著法子折騰人的由頭，後來挨不住臘月寒氣刺骨，才偶爾入湯驅寒。
這日落著細雪，寒氣透骨。謝清瀾泡在池裡閉目養神，水汽蒸得他骨頭髮酥。
忽然聽見屏風外窸窣一響，是衣料落地的聲音，他眉尖猛地一跳。
剛要開口，水面轟然一蕩，蕭景淵赤著身跨進來，抬手就將他按在了池壁邊沿。
“蕭景淵，你——！”
“噓。”蕭景淵低頭啃咬他的鎖骨，氣息滾燙，“今日朝上被那幫老東西吵得頭疼，你讓朕洩洩火。”
謝清瀾抬手抵著他肩頸，怒道：“誰惹了你你找誰去，憑什麼拿我撒氣！”
蕭景淵連忙摟著人順毛，掌心一下下撫著他後脊，軟聲道：“不是撒氣，朕嘴笨。朕就是想你了。”
謝清瀾眉頭稍松，冷哼一聲：“滾回你的養心殿去！你堂堂北朔皇帝，成天白日宣淫成何體統！”
“什麼體統不體統。”蕭景淵含著他耳垂輕吮，聲音含糊，“清瀾，你好香。朕今日在御書房對著你換下的裡衣，魂都飛了，摺子險些批到御案上去。”
“你該去太醫院治治癔症。”謝清瀾氣極，狠狠一口咬在他肩頭上，“誰準你偷我裡衣？簡直不要臉！”
“你的便是朕的。”蕭景淵渾不在意，反倒將人箍得更緊，“誰讓你不肯讓朕宿在攬月閣，朕只得聞著你的味道聊以慰藉。”
謝清瀾氣結，耳根子燒得通紅，猛地發力將人推開，轉身便往岸上爬。
蕭景淵眼疾手快，扣著他腰往回一帶，順勢將人按伏在池沿上。
“你放開我！”謝清瀾轉頭怒瞪。
“乖些別動。”蕭景淵貼在他背上，聲音發啞，“好幾日沒弄了，讓朕弄弄。”
謝清瀾掙不脫，只得咬著牙低聲道：“別在池子裡……要著涼的。”
“溫湯暖著，怕什麼。”蕭景淵渾不在意，掌心順著他溼滑的腰線往下滑。
謝清瀾喉間滾出一聲悶哼，霎時脫力，伏在了池沿上。
水溫雖暖，池面之上卻是臘月寒氣。謝清瀾被他纏磨了大半個時辰，到日暮時分，才被裹著寢衣抱回內榻。
蕭景淵臨走時湊在他耳邊，討好般說了句：“別生氣，明兒朕出宮，給你帶東街的栗子糕。”
謝清瀾拉過錦被矇住頭，只漏出一聲清冷的哼聲。
次日清晨，蕭景淵提著食盒興沖沖闖進攬月閣。高安在門口磕磕巴巴道：“陛下，謝妃他好像……”話沒說完，蕭景淵已經大步跨進了內室。
下一刻，腳步猛地頓住。
謝清瀾蜷在錦被裡，面頰燒得潮紅，唇色卻泛白，額角碎髮被冷汗浸溼貼在頰邊，整個人縮成薄薄一團。
手裡的食盒哐當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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