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毒死我？”謝清瀾掀了掀眼皮，語氣冷淡，“讓太醫院煎了送來。”
“……”蕭景淵啞口無言，他確實煎糊過三回參湯。
不多時，藥送了過來。蕭景淵端著藥碗在榻邊坐下，“清瀾，藥來了。”
謝清瀾沒應聲，臉往內側一轉，只留個烏黑的發頂給他。
蕭景淵端著藥碗吹了半晌，自己先抿了一口，苦得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伸手輕輕扒了扒謝清瀾的肩：“清瀾，喝藥了。”
“不喝。”
“朕餵你。”
“不喝你喂的，苦。”
“朕備了蜜餞。”
“拿走。”
蕭景淵沒法子，只得放下藥碗，半摟半抱地將人扶起來，在背後墊了軟枕，讓他靠著。
謝清瀾閉著眼不理人，腮幫子微微鼓著，分明是在賭氣。
蕭景淵盯了他半晌，忽然仰頭含了口藥汁，俯身覆上他的唇。
謝清瀾猛地睜眼，伸手去推，卻被蕭景淵單手扣住手腕按在枕側，另一隻手託著他後頸，舌尖撬開齒關，將苦汁緩緩渡了進去。
謝清瀾避無可避，只得嚥了下去。
蕭景淵退開半寸，舌尖舔了舔唇角的藥漬，低聲道：“朕陪你一起苦，總行了吧？”
謝清瀾瞪了他三息，第二口藥又渡了過來。
這口渡完，謝清瀾猛地拉高錦被矇住頭，悶聲道：“剩下的我自己喝，你出去。”
“不，朕看著你喝完，免得你又偷偷倒掉。”
“你滾出去。”
“不滾。”
謝清瀾把被子裹得更緊，像只蠶蛹似的縮成一團。蕭景淵隔著被子戳了戳他的肩：“清瀾，你是不是害羞了？”
“你才害羞。”被子裡傳出悶悶的聲音，冷是冷，卻明顯中氣不足。
“那你把臉露出來讓朕看看？”
“……”裡面沒了動靜。
蕭景淵坐在榻邊彎著眼笑，把藥碗擱在床頭，支著下巴等了半晌，被角悄悄掀開一條細縫，伸出一隻白皙的手，精準摸過藥碗端了進去，隨即被角重新合得嚴嚴實實。
裡面傳來咕咚咕咚的吞嚥聲，不多時，空碗從被縫裡遞出來，擱在床邊小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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