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元年,天下初定。四海昇平,萬邦來朝,本該是君臣相得的太平光景,偏有一樁事,愁得滿朝文武寢食難安——宮裡沒皇嗣!
蕭景淵散了後宮,一顆心全掛在謝清瀾身上。滿朝文武瞅著空落落的東宮,頭髮一把一把地掉。
這日朝會剛散,蕭景淵踏出宣政殿,沒走三步就被一群老臣堵了去路。
“陛下,臣等有要事啟奏!”禮部尚書趙謙顫巍巍捧著奏章,膝蓋都彎了大半。
蕭景淵一見這陣仗,臉當場就拉了下來,抬腳就要繞開:“滾開。”
“陛下!”趙謙“噗通”跪倒,身後五六位老臣呼啦啦跟著跪了一地,“如今天下大定,可後宮空懸,更無子嗣。謝相賢能,終究……”他硬著頭皮把話說完,“終究生不出龍嗣啊!”
蕭景淵太陽穴突突直跳:“這事朕知道,用不著你特意說。他要是能生,朕的皇子皇女早滿地跑了。”
“陛下!”老太傅周榮痛心疾首,“您與謝相鶼鰈情深,臣等不敢多嘴。可國本不能動搖啊!如今後宮沒人,宗室沒後,這大朔江山將來交給誰?臣等寢食難安,只求陛下為社稷著想,擇選妃嬪以延皇嗣。”
蕭景淵臉黑得像鍋底,抬手就要喊禁軍。手腕剛抬起來,就被一隻微涼的手按住了。
謝清瀾不知什麼時候從殿裡走了出來,掃了眼跪了滿地的大臣,面色平靜,語氣淡淡:“周大人說的是正事,陛下別動氣。”
“清瀾!你怎麼還幫他們說話!”蕭景淵一下子炸了毛,攥著他手腕急道,“朕寧死也不碰旁人!”
謝清瀾側頭看他一眼,似笑非笑:“儲君確實是大事。只是陛下春秋鼎盛,龍精虎猛,諸位大人急什麼?”
“撲通”一聲,周榮一口氣沒上來,直接趴在了地上,其餘幾個老臣也個個面紅耳赤。
“說得好!”蕭景淵瞬間眉開眼笑,反手攥住謝清瀾的手腕,對著地上眾人朗聲道,“朕身子硬朗得很,活到八十歲也不在話下,急什麼?都退了!”
眾臣只覺心口堵得發悶,險些背過氣去。陛下身子好有何用?日日守著個男人,便是熬到百歲,也生不出皇子來!
皇帝這邊油鹽不進,眾臣沒法子,只得把主意打到宗室頭上,頭一個便找上了長公主蕭昭月。
蕭昭月這些天正煩府裡幾個爭風吃醋的清客,打算出門尋點新鮮樂子。剛開府門,便見烏泱泱跪了一地朝臣,為首的老臣見了她,當即聲淚俱下:“長公主殿下,國本空虛,宗室凋零,還望殿下以社稷為重,再覓良人、誕育子嗣,以續皇室血脈,安朝野之心啊!”
“良人?”蕭昭月嗤笑一聲,倚著門柱,眉眼間盡是譏誚,“諸位大人家裡若有適齡兒郎,儘管送來。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要是跟前三個一樣,沒活過幾月就沒了,本宮概不負責。”
幾個老臣臉色瞬間慘白,面面相覷,半個字也吐不出來。誰不知長公主前三任駙馬,命最硬的也沒撐過一年。把自家兒子送過去,那不是送命嗎?
蕭昭月掃了他們一眼,懶得再廢話,揚聲道:“要我說,你們天天催來催去,就是閒的。有這功夫,不如去求求謝相。他神通廣大,說不定能給陛下變出個太子來。”
話音落時,人已走遠,只剩一陣朗笑飄在風裡。
長公主這條路走不通,眾臣又把目光投向了睿王蕭景辰,這位整日遊手好閒,正是最好拿捏的軟柿子。
這日天剛矇矇亮,蕭景辰便搖著摺扇正要出門。城南新開了個戲班子,有個名角崑曲唱得一絕,他約了幾個狐朋狗友去捧頭場,去晚了便搶不到好位置了。
府門吱呀一開,蕭景辰剛跨出去半隻腳,瞅見門外跪了黑壓壓一片官員,嚇得險些崴了腳。
“殿下!求您為大朔社稷著想啊!”宗正寺卿膝行上前,聲音哽咽,“陛下無嗣,國本空虛,殿下乃宗室嫡脈,理當廣納姬妾,綿延子嗣,日後也好擇賢過繼東宮啊!”
蕭景辰扇子啪地合上,臉都綠了:“本王才二十出頭,還沒玩夠呢,談什麼娶妻生子?太早了!”
“不早了殿下!”周太傅語氣沉痛,“先帝在您這個年紀,皇子都能滿地跑了!您再看看您,日日逛戲樓、流連酒肆,成何體統!”
蕭景辰臉一紅,梗著脖子道:“本王那是體察民情!”
”!有沒都人的承繼個連後日,山河里萬能不總!想稷社山江為得也,想己自為不算就下殿“,首疾心痛謙趙”?去裡館楚樓秦到察民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