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秒,她又後退半米,拿棉籤指著李慶首怒喝。
「信不信我讓你多關幾天?」
李慶首翹起了二郎腿,雙臂交叉環胸,「那晚上,我爹在招待所宴請姓葉的那幫人,我和沈楓荷也在那裡約會。」
聞言,王霽抬起眼皮,朝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
羅燦燦則飛快往門縫的方向瞄了一下,隨即坐到李慶首旁邊,偏頭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李慶首咧嘴一笑,扭頭對她耳語:「我們約會的中途,沈楓荷說要去上廁所,但這一去,就不見回,我找了她一晚上都不見人。」
「我不清楚她去了哪裡,又是什麼時候回的家,反正從第二天起她就躲家裡不出門了,一躲還一個月,直到被她嫂子發現她有了身孕…你說她是怎麼懷上的?又是誰的種?」
羅燦燦舌撟不下,猛地轉頭看向了王霽和沈志遠。
夫妻倆一個低下了頭,一個別開了視線。
真的還是假的?
羅燦燦大張著嘴,一時不知該不該再問下去了,她擔心追根究底,會牽扯出一樁羅生門醜聞。
於是,她收拾好藥箱,迅速離去。
一直等到晚上,鍾潔又拎著一籃水果來寢室找自己,她才把這件事講述了一遍。
「你信那個雜皮說的?」鍾潔沒有急著發表看法。
羅燦燦搖頭,「光他那句他和沈楓荷大晚上在招待所約會,我就不信。」
「但沈楓荷那晚應該就在招待所。」鍾潔猜測。
「她為什麼大晚上跑去那裡?」羅燦燦想不明白,「誰家正經姑娘會大晚上跑去招待所啊?」
鍾潔虛起了眸子,「你剛不是說,她嫂子在罵她的時候提到過什麼她生完孩子就會被趕出葉家之類的,因為她是破鞋,對吧?」
羅燦燦撓撓頭,「好像是吧。」
王霽罵人的時候聲音太尖刻刺耳,就像指甲刮在玻璃表面,她沒怎麼注意去聽。
鍾潔從果籃裡拿出一根香蕉,捻著頂端剝下了皮,露出了潔白的果肉,「不曉得你知不知道『梭葉子』?」
「啥梭葉子?」羅燦燦也拿出了一根香蕉。
鍾潔說:「有些窮人家的女孩子為了一碗小面錢或兩斤糧票,會去某些迎來送往的地方找男人睡,那種女人,我們就叫梭葉子。」
羅燦燦目瞪口呆,「你是說…沈楓荷那晚去招待所是去幹那啥啥的?」
「我可沒這麼說,我只是告訴你哪種人叫梭葉子。」鍾潔當即否認,咬下一截香蕉,細嚼慢嚥。
羅燦燦拿著剝了一半的香蕉,瞳孔放大又縮小,頻頻顫動,「該不會…她為了兩斤糧票就和葉團長…然後發現懷了孕就跑來找葉團長負責?」
鍾潔沒有接話,繼續吃著香蕉,餘光瞟向還在發散思維的羅燦燦,眼底閃過一抹得逞的精光。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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