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衡帝沉聲道:「說!」
肅寧伯把心一橫,豁了出去:「臣是見這些年來,慶國公嗅覺靈的很,總能先人一步趨利避害。肅寧伯府大不如前,臣便想著跟著他走,總不至於走岔了路,叫肅寧伯府再惹上什麼大禍,敗在臣手裡。」
「陛下明鑑,臣沒有一字虛言。」
又是慶國公。
景衡帝眉頭微皺。
在陳褚嘴裡,慶國公是出淤泥而不染的清蓮。
到了肅寧伯這兒,慶國公是嗅覺靈敏。最擅趨利避害的老手。
兩相一對照,景衡帝突然發覺,他這些年似乎從未真正審視過慶國公。
在他印象裡,慶國公就是個忠厚老實的莽夫。
不大動腦子,嘴皮子也不如肅寧伯利落,交代下去的事勉勉強強能不出錯地辦完,便也就這樣了。
可就是這麼一個不甚出挑的人,安安穩穩地坐到了國公的位子上。
而那些比他聰明。比他周全的,紛紛折了下去,降的降。貶的貶,死的死……
至於陳褚是否與肅寧伯有所勾結……
景衡帝直接否掉了這個可能。
陳褚未過門的妻子跟著溫崢跑了,這種事放在誰身上都是恥辱。
若是勢單力薄,要臥薪嚐膽,忍也就忍了。
可如今陳褚有他做靠山,春風得意,怎麼還可能回過頭去跟肅寧伯府攪到一處?
如此說來,慶國公就可疑的很了。
景衡帝並未急著問慶國公話,只將他晾在殿中,先問了其他官員。
答案五花八門,千奇百怪。
有人說是想走安濟縣主的門路,好巴結陳褚。有人說是想與安濟縣主合夥開鋪子,還提起她與皇祖貴太妃合辦的那家鋪子,生意紅紅火火。還有說是想替家中兒孫相看親事,先偷偷留意安濟縣主的為人。
人人都絕口不提拿捏陳褚。
不管是不是,眼下鬧到了御前,就算是也咬死了說不是。
景衡帝挨個敲打了一遍,又讓眾人各自備禮向安濟縣主府和陳褚賠禮,才揮揮手放他們出宮。
留下了慶國公……
還有厚著臉皮以研墨為名義賴在殿裡不肯走的陳褚。
陳褚研著墨,嘴上不閒著:「陛下,臣如今這麼招眼了,連五品官都有人搶著來巴結了。」
景衡帝瞥了陳褚一眼,哄孩子道:「朕知道你受了委屈,那些人說的話也不見得都是真的,朕心裡清楚。只是這種事可大可小,朕委實不好大動干戈重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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