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陳褚呢?
辦的件件都是正經差事,又有陛下親自鋪路,日後若無意外,拜個太子少師也是指日可待。
到那時,權。名。利,盡收囊中。
且身子骨兒還好端端的,不似蕭魘那樣遍體鱗傷。
以前那些揣測蕭魘是陛下私生子的,全是瞎猜!
真要說起來,陳褚才像被陛下千方百計。竭盡全力彌補的私生子。
「慶國公,在陛下面前走神兒,怕是不太好吧?」陳褚揚了揚眉,挑釁道,「還是說,您絞盡腦汁想著怎麼替自己開脫,想得太入神,以至於忘乎所以了?」
慶國公回過神來,不知該如何作答。
他不能順著陳褚的話頭,承認方才那些同僚們說的全是糊弄人的鬼話。
畢竟,待會兒他也得糊弄。
景衡帝也看了過來,不等他開口,便直接將話堵死:「你是想說,你是聽聞安濟縣主醫術了得,想請她過府看診?還是說,安濟縣主是因你慶國公府才受了傷,你心下過意不去,這才盯著她府上的動靜?」
慶國公緩緩轉了轉眼珠子,心裡暗暗叫苦。
不是,怎麼到了他這兒,陛下就不按套路出牌了?
方才問其他人的時候,陛下可沒搶著替人把話說完啊。
一下子還搶答了兩個答案,一個都沒給他留。
陳褚在一旁不遺餘力地煽風點火:「陛下,您看慶國公都無言以對了。說不定這會兒心裡正怨您呢,怨您把他的話都說盡了。」
慶國公瞪大了眼睛。
陳褚怎麼一副十足的小人做派?
不,不對,更像是妖妃!
字字句句都在挑撥離間,恨不得把他架在火上烤。
要不是他清楚陛下的取向再正常不過,他簡直都要懷疑陳褚是不是偷偷爬了龍床,才換來顛倒黑白的底氣。
在景衡帝和陳褚的注視下,慶國公急中生智,腦子飛快一轉:「陛下,老臣盯著安濟縣主府,並不是為了安濟縣主,實是為了那位姜解元。」
「姜解元生得俊朗,老臣的小女兒年紀輕。見識淺,沒見過像姜解元那般出挑的兒郎。上回在街上遠遠瞧了一眼,便念念不忘,成日在家唸叨。老臣是個粗人,出身行伍,跟文官沒交情,總不好直接堵到翰林院門口去。」
「無奈之下,只好派人在安濟縣主府外盯著,想瞧瞧那姜解元究竟是徒有其表,還是當真潔身自好。值得託付。」
「陛下明鑑,老臣也是一片慈父之心啊。」
陳褚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角眉梢都帶著促狹,揶揄道:「陛下,您瞧瞧慶國公,這一番話,多牙尖嘴利,多急中生智,條理又多清晰。若天底下的武夫都這樣能言善辯,那像臣這樣的讀書人,怕是真沒活路了。」
慶國公的臉白了又青,青了又白,但沒敢爭辯半句。
景衡帝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慶國公,目光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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