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低下頭,低聲道:「老太太在小彌山上宿居幾個月時間不假,並不是為了在那生下寶玉。」
朱慈皺眉道:「賈寶玉不是在那段時間生下來的?那她這麼長時間在小彌山做什麼?總能真的是禮佛起伏吧。」
說著,用手指輕輕彈了彈小木魚,發出有些清脆的聲音。
王夫人臉色有些發燙,似乎有些難以啟齒,最後還是低頭輕輕道:「奴婢猜測,老太太便是在那段時間珠胎暗結的。」
朱慈半張著嘴,瞪眼道:「你是說……她在小彌山的家廟裡,與人……與人共赴雲雨?」
王夫人屈膝坐在他腳邊,頭深深埋在身前,就像個大號的鵪鶉,意思再明顯不過。
朱慈只覺天雷滾滾,喃喃道:「這麼說來,珠胎暗結……並非偶然,而是必然,這可是幾個月啊,嘿,你家這位老太太玩得挺溜哇。」
王夫人依舊低頭做自己的鵪鶉,一聲也不言語,直到聽見朱慈問「老太太那時應該六十了吧」時,才低聲道:「五十有七,差三歲。」
朱慈被刺激地有些上頭,低頭打量著對方挽得整齊利索的髮髻,鬼使神差問了一句:「夫人年齡幾何?」
聞言,頭埋得更低,囁嚅道:「奴婢十六歲生下珠兒,珠兒也是十六歲誕下蘭哥兒,蘭哥兒今年十二歲了。」
「哦,夫人今年四十有四了啊……」此時的朱慈腦瓜子轉得奇快,都不用算便脫口而出。
王夫人低頭咬了咬下唇,低語道:「年齡是大了點,但我底子比她好……」
朱慈氣血衝頭,猛地站了起來,好個「妖婦」,竟然公然調情!
王夫人被驚得低呼一聲,嚇得跪正身子:「奴婢……奴婢……」
言語吞吐間,心下有些慼慼然,若不是為了往後餘生過得好一點,至少不用落魄地大雪天的連個暖爐都沒有,誰又願意如此作踐自己……
就這樣,王夫人老老實實跪在地上,等待著發落。
朱慈盯著她,過了好一會兒,才一字一句道:「我不信!」
聞言,王夫人猛地抬起頭,帶著些許劫後餘生的驚羞,臉頰掛淚……自己的往後餘生,似乎有著落了?
……
朱慈覺得自己枉為一個穿越者,前世從東洋看到西洋,什麼大場面沒見過,竟然真的氣血上頭了。
不過卻怨不得對方,指了指下手的一張座椅:「坐吧,繼續說老太太的事吧。」
王夫人理了理髮絲,沒有做到那張椅子上,而是將平時打坐用的蒲團搬到他腳邊,屈膝坐在了上面。
見到這幅畫面,朱慈不由有些懷疑原著了。
要樣貌有樣貌,也懂得屈尊迎合男人,怎麼就會被賈政冷落到一旁,到最後形同陌路。
不由問道:「按理說,你應該能博得賈政的歡心,為何……」
王夫人此時稍微放開了自己的性子,應道:「主子,不是我不想維繫夫妻感情,但是老太太不讓。」
朱慈若有所思:「所以才有了趙姨娘填房?」
王夫人點了點頭,自嘲道:「若不是老太太跟我說必須要維持主母的端莊形象,哪怕是在丈夫面前也要端著,導致我們夫妻間漸漸沒了趣味,趙姨娘未必能得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