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大的情緒讓他沒有發覺梁九功的表情不對。
他擱下弓，拍了拍手上的灰，心裡頭那點美意又往上湧了幾分。
皇阿瑪這個時候召他，莫不是覺得把明珠弄下去，對自己不好。這麼急著見自己，看來心裡還是有他的。
他壓根沒想過“梁九功的臉色為何不對”這回事，只當是皇阿瑪愧疚了，想見他了安慰他了。
“知道了。”胤禔整了整衣領，朝梁九功點了點頭，又回過頭來衝胤禩揚了揚下巴，“八弟，大哥先走一步。回頭有空再教你射箭。”
胤禩笑呵呵地揮了揮手：“大哥慢走！”
胤禔轉身跟著梁九功往校場外走，腳步輕快得很。
胤禩站在原地目送他走遠，等那道背影消失在月洞門後，他才慢慢地收回了臉上的笑容，偏過頭悄悄看了一眼胤禛。
胤禛此時也剛好看向那裡。
“大阿哥的事好像提前曝光了。”
胤禛心裡閃過一絲凝重，他繼續用唇語道“我們的阿哥所估計不保險了。”
胤禩點點頭也一臉嚴肅。
奈何他們倆還沒有想到好的解決辦法。
——此時的乾清宮——
胤禔進了乾清宮的時候，面上還帶著未散的笑意。
他整了整衣領，心裡盤算著明珠和自己的黨羽被削成這樣，總得給些補償。若是皇阿瑪問起，他就順帶提一句福晉身子不適，等皇阿瑪追問起來，再“不經意”地說出有孕的事。
到時候皇阿瑪看在自己勢力低弱的情況下，肯定放過自己。畢竟怎麼著都是自己的骨肉不是？到時候什麼明珠不明珠的，都過去了。
他跪下去的時候腰背挺得筆首，聲音裡帶著幾分壓不住的喜悅：“兒臣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召兒臣來，可是有什麼吩咐？”
康熙卻跟大阿哥相象出來的情況不同。
康熙沒有立即說話，而是“啪”的一聲將密摺往案上一擱。
“朕問你，”康熙看著胤禔不知所謂的樣子，強壓著怒火“你福晉的身子，近來如何？”
胤禔的笑意僵在了臉上。他的後背竄過一陣涼意，汗毛炸起。
他跪在那裡，腦子裡高速運轉。
不……不能吧……
胤禔現在還有些僥倖心理覺得皇阿瑪應該不會關注自己的福晉這些。
他跪在那裡，冷汗首流，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回、回皇阿瑪，福晉她一切安好。”
“安好？”
康熙冷冷地盯著胤禔，“朕怎麼聽說，她己經有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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