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之後,天黑得早。
第三小隊的社員們扛著鋤頭、挎著鐮刀往回走,腳步比往日輕快了不少。
家裡的野豬肉還在灶臺上等著呢,光這麼一想,走路的勁頭都足了幾分。
趙大年扛著扁擔走在最前頭,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樣板戲,被身後的張大蘭笑罵了一句,“看把你美的,不知道的還以為野豬是你打的。”
趙大年回過頭,振振有詞地說,“抬豬也有功勞,那豬沉得跟石碾子似的,肩膀到現在還紅著呢。”
家家戶戶飄起了野豬肉的肉香。
沈妙安將野豬肉用靈泉水浸泡了一下午,換了兩遍水,希望能洗去野豬肉那股子霸道的羶腥味。
徐珩禎從外頭回來,把鋤頭靠牆擱好,走到灶臺前看了看搪瓷盆裡那塊約莫一斤半的後腿肉和兩根肋排:“想怎麼吃?”
“排骨烤著吃吧,後腿肉你看著辦吧。”沈妙安回答,拿手指戳了戳那塊後腿肉,肉還微微彈手,想到上次在山裡吃的野豬肉,又補了一句,“不要燉的!”
上回那鍋野豬肉湯,灰崽聞了都繞道走。
徐珩禎想了一下,“要不做成肉乾?”
野豬肉柴,燉著還容易爛,做肉乾倒合適,嚼著香。
“那試試吧。”
空間裡還有一整隻野豬肉,如果好吃的話,倒是可以都做成肉乾,沈妙安想著。
徐珩禎己經把排骨撈出來,又用沈妙安早就備好的靈泉水洗了兩遍,放在案板上剁成指頭長的段。
沈妙安把水燒上,用得依舊是靈泉水,這下總不會難吃到哪裡去吧。
徐珩禎往鍋裡扔了一大塊姜和兩根蔥結,又從搪瓷缸裡舀了勺大醬。
這個醬不是空間裡調味料,是他自己做的,豆香味濃,完全按照沈妙安的喜好做出來的。
大火燒開後,空氣裡瀰漫著野豬肉特有的那股“野味”,等煮到肉熟了,把排骨撈出來,抹上大醬。
沈妙安從外頭找來幾塊磚頭,在灶炕兩邊各墊了兩塊,把烤架穩穩當當地架好。
徐珩禎把抹好醬的排骨用鐵絲一串,架在烤架上。
灶膛裡的餘火還沒滅,他又往裡添了幾根幹松枝,火苗舔上來,排骨在火上滋滋地響,醬料被火烤得冒泡。
排骨這邊烤著,徐珩禎又開始處理後腿肉,用刀順著肉的紋理切成一條條,大概兩根手指粗,野豬肉本來就柴,切太細,風乾之後硬得更沒法咬,太粗了又不容易入味。
肉條切好之後,他把粗鹽和花椒在案板上碾碎了,把每一根肉條都拿花椒鹽搓揉了兩遍,把花椒的麻香和鹽的鹹味都揉進肉裡醃一宿。
排骨己經烤好了,那味道比飼養的家豬排骨味道更濃也更衝,整個灶房染上一層野味帶著大醬的酥香。
沈靜瓊循著味道就過來了,目光炯炯地盯著滋滋冒油的排骨,“好香啊”
“葉長歡不是也分到肉了嘛,怎麼還盯上我這的肉了。”沈妙安拿筷子翻了個面,頭也沒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