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妲己被他摟在懷裡,鼻尖貼著他胸口。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說:“沒人讓我哭,是我自己忍不住。”
哪吒的手掌貼在她後背上,隔著衣料,能感覺到她微微繃緊的肩胛骨。他沒有追問,只是安靜地抱著她,手掌一下一下地順著她的後背。
蘇妲己靠在他懷裡,那股己經平息下去的酸澀又湧了上來,眼眶又開始發燙。
“哪吒,”她悶聲開口,“我剛才跟他說清楚了。”
哪吒的動作沒有停,但他的呼吸微微頓了一下:“嗯。”
“我說我有喜歡的人了。”她的聲音越來越小,“他問我是不是你,我沒有否認。”
“他...沒生氣?”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沒有,他還說,我要是想走,不用跟他說了,讓人傳個話就行。”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可哪吒能感覺到她攥著他衣襟的手指微微發緊。
他安靜地聽著,首到她說完,才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發頂,聲音很輕:“姐姐難過了?”
蘇妲己沒有回答,只是把臉往他懷裡埋了埋。過了一會兒,她才輕聲開口:“我以為說出來會輕鬆一些,可是……”
她的聲音哽了一下,沒有繼續往下說。
哪吒摟著她的手臂收緊了些,下巴在她發頂輕輕蹭了蹭:“姐姐不用把難過藏起來,你哭出來也沒關係。我在這呢。”
蘇妲己的眼眶又紅了。她把臉埋進他懷裡,聲音悶在他胸口:“你剛來的時候看見了什麼?你都知道了嗎?”
“我感覺到有眼淚落在珠子上。”哪吒的聲音放得很輕,“很燙。”
蘇妲己愣了一下,然後伸手摸了摸自己腕間,可那裡己經沒有珠子了,只剩一根紅繩。
她盯著那根紅繩顆看了兩秒,聲音帶著鼻音:“那顆珠子還會傳訊息?”
“不是傳訊息。”哪吒握住她的手腕,拇指在她腕骨上輕輕摩挲了一下,“他就是我。”
蘇妲己低頭看著腕間那根紅繩,又抬頭看了他一眼:“什麼意思?”
哪吒低下頭,目光落在她腕間那根紅繩上,緩緩道:“那顆珠子,是我部分元神凝聚而成的。我其實就是那顆珠子,那顆珠子就是我。”
蘇妲己愣了好一會兒才消化掉這句話,有些不可思議地問:“所以... 我有兩個哪吒了?”
哪吒看著她那副震驚又茫然的表情,嘴角微彎,帶著點促狹:“準確地說,是三個。”
蘇妲己的腦子又卡了一下:“三個?”
“嗯。”哪吒點了點頭,“還有一個。平時不怎麼出來,但確實存在。”
蘇妲己沉默了片刻,把他的話在心裡翻來覆去地過了兩遍,才算是真正理解了,說來說去,不就是跟三頭八臂一個道理嘛。
她有些好奇地問:“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把自己切成三份,不疼嗎?”
哪吒搖了搖頭:“不疼。元神分裂的時候有一點撕裂感,但很快就過去了。”
她忍不住又問:“那你要是想把自己拼回來,也能拼回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