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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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病，時好時壞，終究是到了燈盡油枯之時。
彌留之際，他召太子、內閣重臣及幾位皇室宗親於榻前，留下遺詔，傳位於太子，並叮囑“親賢臣，遠小人，慎用宦官”。
先帝駕崩，太子靈前即位，改元弘治。
我成了皇后，入住坤寧宮。
趙宸被立為太子，移居東宮。
新帝登基，永珍更新。
裁撤冗官、整頓吏治、輕徭薄賦一系列新政頒佈下去，朝野為之一振。
而裁撤西廠，也被提上了日程。
一道出人意料的旨意頒下：罷西廠，原提督太監鄭曲，改授“欽差提督東南海防事務兼巡按御史”，即日赴海寧鎮上任，全權負責沿海抗倭事宜，東南諸省文武官員，悉聽節制調遣。
旨意中，既申明瞭整頓內廷、宦官不得干政的祖訓，又褒獎了鄭曲往日“勤謹辛勞”，望其“戴罪立功”，“拯黎民於水火”。
旨意一齣，朝野譁然。
清流雖對未徹底處置鄭曲略有微詞，但將其調離中樞、派往兇險邊鎮，也算部分達到了目的，且抗倭確是棘手難題，有人去扛，倒也樂見。
至於鄭曲能否在東南立足，是建立功勳還是葬身魚腹，那便是後話了。
旨意下達那日，寇榮熙進宮。
衝我眨了眨眼，“多謝娘娘。”
“不必謝我，是陛下聖裁，也是鄭督公自己爭氣。”
我請她坐下，“此去東南，山高水遠，倭寇兇殘，你們......要當心。”
“放心。”寇榮熙笑容燦爛，“海闊天空，正是施展拳腳的好地方。比困在這四方城裡勾心鬥角，痛快多了。”
我看著她眼中對未來的憧憬，也笑了：“何時動身？”
“就這幾日。鄭曲要交接西廠事務，我也要收拾南邊的產業。以後，可能就常駐東南了。”她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個扁平的錦盒，“這個，送你。”
我開啟，裡面是一支極其精美的點翠鳳凰步搖，鳳眼用紅寶石鑲嵌，華貴非凡。
“這是我商號裡最好的匠人打的，用的是番邦進來的新式點翠法子，不掉色。”
她笑道，“你如今是皇后了，該有些壓得住場面的好東西。這支步搖，配你的鳳冠正好。”
我摩挲著冰涼的寶石，心中暖流湧動：“很貴吧？”
“反正我現在有錢。”她豪氣地擺擺手，“以後會更有錢。東南那邊，海貿的利潤大著呢，等我成了海商巨賈，給你和宸兒送座金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