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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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平二十三年春，皇帝趙珩於睡夢中安然離世，遺詔傳位於太子趙宸。廟號仁宗。
我成了太后，移居慈寧宮。
趙宸登基，年號“元啟”，尊我為慈聖皇太后。
他年輕，有銳氣，亦有仁心，朝政在仁宗打下的基礎上，穩健前行。
我遵循祖制，不幹政事，只在皇帝偶爾來請安時，以母親的身份，提點幾句為君之道，仁恕之心。
一生爭強好勝，算計經營，到了此時，反倒真正清閒下來。
每日看看書，禮禮佛，在御花園走走，看著孫輩們嬉戲玩鬧。
歲月沉澱了鋒芒，只餘下眼角細密的紋路，和一片澄明的心境。
距離寇榮熙和鄭曲離京，已經過去了十二年。
這十二年裡，皇帝勵精圖治，開創了“弘治中興”的局面。
朝政清明，百姓安樂，史官筆下多有褒揚。
我作為皇后，統攝六宮，善待妃嬪，勤儉仁德，也得了賢后之名。
而東南沿海，在鄭曲和寇榮熙的經營下，早已是另一番天地。
鄭曲坐鎮海寧，組建水師，建造新式戰船，訓練士卒，抗擊倭寇，屢立戰功。
他不再是令人聞風喪膽的西廠督主，而是威震海疆的“鄭帥”。
寇榮熙則將其商業版圖與海防緊密結合。
她的船隊不僅貿易四方，也為水師運輸糧草、傳遞情報；
她開辦的造船廠能造出更堅固迅捷的戰艦；
她利用海貿鉅額利潤，反哺海防建設，修築炮臺，完善預警。
更令人稱道的是，她大力推行“有限開海”，在幾個指定的港口設立市舶司，規範貿易，收取關稅。
這筆收入，不僅養活了水師，還有盈餘上繳國庫。
原本猖獗的走私漸漸轉為合法貿易，沿海百姓生計有了著落，倭寇失去了滋生的土壤，日益式微。
如今，東南海靖民安，商船往來如織。
鄭帥與寇夫人的名字，在東南一帶，幾乎成了傳奇。
儘管朝中依舊有人非議他們，但在實實在在的功績和利益面前，這些聲音越來越小。
皇帝曾私下對我說：“鄭曲與寇氏，確是不世出的人才。能用之於國，是朕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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