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了片刻之後，不知道是誰先笑了一聲，然後聲音像水波一樣擴散開來。
有人搖頭，有人嘆氣，有人表情複雜地拍了拍李嘉豪的肩膀。
“我去，我高中都還沒完全學明白，他怎麼就要學大學數學了？”
“我連高中課本上的最後一章都沒翻過，他己經在看代數數論了？”
“這叫什麼事啊。”
“嘉爾牛逼。”
“嘉爾”這個詞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有人用了。
有實力的時候叫嘉豪，實力強到一定程度就叫嘉爾。
李嘉豪聽到有人喊了一聲“嘉爾牛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人群還沒散開的時候，沈溪禾從後排走了過來。
她走到講臺旁邊，拿起了那本書翻了翻，看了兩頁之後合上。
抬頭看著李嘉豪，眼神里帶著一種認真的、不加掩飾的驚訝。
“小哥哥牛逼class呀。”她說。
李嘉豪撩了一下額前的頭髮，動作不大，但那個姿態像是在完成某種儀式。
他看著沈溪禾，語氣裡有調侃，但也有一絲認真的東西在裡面：
“小妹妹繼續加油哦，你快追不上我的步伐了。”
沈溪禾沒有回話。她看了他一眼，把書還給他，然後轉身走回了座位。
但她轉身的時候嘴角那一絲微不可查的弧度。
李嘉豪從教室出來的時候，校園裡的路燈己經亮了一排。
他夾著那本厚書沿著教學樓前面的路往校門口走，路上沒什麼人，高三的還在教室裡上晚自習。
走到行政樓拐角的時候，李嘉豪看到一個人影站在花壇邊上，雙手背在身後，正在看一棵被風吹歪了的冬青樹。
那個站姿他太熟悉了。
他走了過去。
“楊主任。”
楊主任轉過身來。
路燈的光打在他臉上，讓他那副常年板著的表情多了一層柔和的輪廓。
他看到是李嘉豪，嗯了一聲，目光在他手上那本書上停了一下，沒有問。
李嘉豪站到他面前，表情認真得像要彙報什麼重要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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