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習的鈴聲響過之後，李嘉豪照常去了競賽班。
他推門走進教室的時候，裡面己經坐了二十來個人，有的在低頭寫題，有的在小聲討論。
他走到自己常坐的位置上坐下來，筆袋剛放到桌上。
周子衡就從前排方向走了過來，在他旁邊的空位上坐下。
周子衡開口的時候語氣比平時快一些，聲音壓低了些：
“李嘉豪，你可以啊。阿里五個賽道全拿了一等獎，這成績我之前都沒敢想過。”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網上的評論你看看就行了，不用往心裡去。
你的實力擺在那裡，他們罵你等於也在罵我，畢竟我們是同校同班，你的水平我是清楚的。”
李嘉豪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把筆袋開啟，從裡面抽出一支筆。
周子衡看了他一眼，像是確認他確實沒有受影響的樣子，
然後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回了自己的位置。
沒過多久，沈溪禾從門口走進來。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淺藍色的短袖，頭髮紮成低馬尾垂在肩側。
她走到李嘉豪旁邊的座位坐下來，放好書本之後沒有急著翻，先側頭看了他一眼：
“小哥哥應該不會這麼脆弱吧，網上的那些話。”
李嘉豪正在低頭整理草稿紙，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手上的動作沒有停：
“那些言語對我來說就是放屁，對我沒有任何影響，也就打打嘴炮罷了。
沒辦法，神總是孤單的，總是會被質疑，這以後就是我的必經之道了。”
沈溪禾聽他說完，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他說的是真的。
片刻之後她收回目光，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像是說給自己聽也像是說給他聽：“那就好。”
她又補了一句：“我也相信你。”
李嘉豪己經翻開了參考書，手裡的筆在紙上劃了一道線。
他聽到了後面那句話，但沒有抬頭，只是“嗯”了一聲。
競賽班的其他同學也在三三兩兩地討論這件事。
有人從手機裡翻出相關頁面來跟旁邊的人看，有人在小聲說“咱們三中出了個全球競賽一等獎”，有人接話“還是五個賽道都是一等獎”。
但也有聲音在說“網上都在質疑”，
另一個聲音說“他們不知道李嘉豪平時學的是什麼，我們天天看著他在做那些大學數學題”。
有人點了一下頭，然後就沒有繼續往下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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