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重新拿起筆，從第一道題開始逐題檢查。
他的檢查速度比做題時稍微慢一些，偶爾會在某一步上停住，用筆尖沿著推導流程再走一遍，確認沒有漏掉任何關鍵步驟。
確認無誤後，他繼續往下看下一道題。
大約過了十來分鐘，他完成了全部檢查。
筆尖在紙面上放下，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抬起頭，舉起右手，說了一句話：“老師，我做完了。”
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裡傳開，清晰可辨。
首播間裡的彈幕在那一瞬間幾乎頓了一下，然後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刷滿了整個螢幕。
“哈哈哈哈我就說吧！一個半小時就交卷，肯定是做不出來！”
“我就說他不行，剛才那些吹他的人呢？現在人呢？”
“題目都沒做完就說做完了？一個半小時夠寫幾道題的？數學證明題光寫步驟都要半小時起步。”
“翻車現場！嘉豪教父今天正式翻車！”
“我看他是覺得反正做不出來，不如早點交卷省得丟人。”
但對面陣營的反應幾乎同樣劇烈，發言以一種更為密集的節奏出現在螢幕上。
“去你的！你難道不知道他可能提前做完了嗎？你看到他答題卡上寫滿了沒有？”
“那個草稿紙你看到沒有？八頁紙快寫滿了，這叫做不出來？”
“你們這些黑子就是選擇性失明，他剛才翻頁的速度你們沒看到？每頁都寫滿了，不是亂寫那種！”
“我不信你。你覺得我信嗎？怎麼可能提前一個多小時做完這種級別的題？”
“你們沒看他中途換了幾次筆？那種消耗，不是認真寫題的人不會有的。”
“做完了就是做完了，等批改結果出來再吵行不行？”
彈幕的速度在峰值過後略有回落，但仍然保持著極高的更新頻率。
公屏上支持者和反對者的發言交替出現，不同立場的使用者在各自的陣營裡持續輸出觀點。
會議室裡，李嘉豪站起來，把卷子和草稿紙整理好放在桌面邊緣。
陳老師和劉老師同時站起來，走到桌邊，一位接過試卷，另一位檢查確認所有頁面都有作答內容。
陳老師拿著卷子走到會議桌另一側，在桌面上平鋪開，開始逐題檢視。
他手裡沒有拿紅筆，也沒有急著打分，只是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像是在確認整體的完成情況。
鏡頭從會議桌側方恰好捕捉到陳老師低頭看卷子的畫面。
他的表情在某一刻有過短暫的變化，幅度很小，不容易被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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