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點五十分，李嘉豪從飯店門口出來，陽光迎面撲過來，曬得人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剛才那頓飯吃了將近兩個小時，桌上的人換了好幾輪話題，從數學競賽聊到教育改革，從教育改革聊到招生政策。
最後又繞回到他那句“我要考高考狀元”上。
陳老師臨走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一句“我等著看你的成績”，然後上了車。
劉老師跟賽事組的工作人員也陸續離開了，校領導們留下來多聊了幾句。
張校長問他需不需要送，他說不用，自己走回去就行。
李嘉豪沿著街道往回走。
午後的街道人不多，陽光把柏油路面曬得微微發燙，鞋底踩上去能感覺到那股溫熱。
他走得不快，路過一家便利店的時候進去買了瓶水，擰開喝了兩口，然後繼續走。
他經過校門口的時候，陳大爺正坐在值班室門口低著頭看手機，大概是沒注意到他過去了。
李嘉豪沒有喊他，首接走了進去，拐進了教學樓。
他上到三樓，走到教室門口。
門是關著的，他抬手敲了兩下。
裡面傳出來老劉正在講題的聲音，他敲完之後停頓了一下。
聽到老劉說了句“請進”，然後推門走了進去。
李嘉豪站在門口，沒有首接往裡走。
他先是朝講臺方向看了一眼，然後說了一句：“報告，我可以進來嗎？”
以前他進教室從來不喊報告，通常是對著老劉點個頭就首接走到座位上了。
今天他喊了報告，還站在門口等了一下，像是刻意讓大家知道他己經回來了。
他那副樣子站在門口，陽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斜照過來落在他校服的肩線上。
整個人被那層薄薄的光線勾出了一個清晰的輪廓。
老劉正站在講臺上，手裡還拿著粉筆，看到李嘉豪站在門口的那副姿態，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把粉筆放回粉筆盒裡，雙手往講臺上一撐，微微側身。
用一種比平時說話稍微正式一點、但又帶著明顯笑意的方式接了一句：“快進來吧。”
他等李嘉豪走到座位旁邊的時候，又補了一句，聲音比剛才大了一些，像是在對全班宣佈一件事：
“神之凱旋。”
老劉平時很少說這種話。
他說完“神之凱旋”那幾個字之後，自己先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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