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完《晴天》，大家本來己經準備收工了。
老張在整理工程檔案，小陳在收話筒線，劉明成確認接下來的發行時間表。
王世軍還坐在控制檯前，戴著耳機，反覆聽剛才那版《晴天》的副歌部分。
他在研究李嘉豪那個高音的處理方式，想搞清楚一個高中生是怎麼做到既不費力又情感飽滿的。
錄音棚裡的氣氛鬆弛了下來，像一根繃了一下午的弦終於可以鬆一鬆了。
然後李嘉豪開口了。
“各位哥哥們，”他靠在控制檯邊上，雙手插兜。
“我還有一首歌，能不能也一起錄了？”
控制室裡的聲音戛然而止。
老張的手停在鍵盤上。
小陳抱著一團線纜，轉身的動作做到一半，定住了。
劉哥正在喝水，杯子舉到嘴邊沒喝。
王世軍摘下耳機，轉過頭來。
“還有？”老張第一個反應過來，“你不是說就一首嗎？”
“我說了‘也還有一首’啊，”李嘉豪眨眨眼，“上午跟劉哥說的，你們可能沒聽到。”
劉明成想起來了。
上午在咖啡廳，李嘉豪確實說過“還有一首歌”。
他當時以為是隨口一提，沒想到是真要錄。
王世軍首接站了起來。
一個五十多歲、圈內公認的金牌製作人，從椅子上站起來的速度，快得像屁股底下裝了彈簧。
“老弟，”王世軍的眼睛在放光，語氣急切。
“還有什麼歌？快給我看看！”
李嘉豪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
不是譜紙，就是普通的A4列印紙，折了兩折，塞在衛衣口袋裡。
紙有點皺了，邊角還卷著，看起來像是從某個本子上隨手撕下來的。
他把紙展開，鋪在控制檯的空位上。
白紙，鉛筆字。上面是歌詞，下面是簡譜。
筆跡潦草但不凌亂，塗改的地方不多，看得出寫的時候思路很流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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