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才在隔壁房間做混音，聽說這邊在放新歌，跑過來湊熱鬧。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他接過譜子，看了幾行。
“我操。”
這個詞從他嘴裡蹦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不加修飾的震驚。
“這就是王勃寫《滕王閣序》的樣子嗎？”他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看著在場的每一個人，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產生幻覺。
“我終於知道，那些世家和官員看到王勃當場寫‘落霞與孤鶩齊飛’的時候，為什麼會震驚了。”
他轉向李嘉豪，雙手抱拳，做了一個誇張的拱手禮：“哥，請接受我的膜拜。”
李嘉豪看著他，嘴角微微一歪：“起來吧，朕準了。”
周製作人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
王世軍沒笑。
他重新拿起譜子，從頭到尾認認真真地看了一遍。
這一次，他不是在拆解，是在感受。
看完了，他把譜子放在桌上，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重新戴上，然後說了一句：
“這又是一首能火的歌。
雖然比《晴天》的質量低了那麼一點點，大概零點三分吧！但也是一篇一流的佳作。
放在市面上，拿得出手。”
這個評價，從一個得過金曲獎的製作人口中說出來，分量不輕。
老張在旁邊點頭。
王世軍把譜子放下，忽然換了一種語氣。
“李老弟，”王世軍的稱呼從“李嘉豪”變成了“李老弟”，親疏關係肉眼可見地拉近了一檔，
“你有沒有興趣來我工作室？工資待遇什麼的，絕對讓你滿意。”
控制室裡安靜了。
劉明成在旁邊沒說話，但他在觀察李嘉豪的反應。
李嘉豪笑了笑。
“王哥，我也想來啊，”他說，語氣真誠得像在跟長輩解釋為什麼沒考滿分，“但我還要參加高考呢。”
王世軍聽到這句話，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
他拍了拍李嘉豪的肩膀，沒有再說挖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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