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早上，李嘉豪到得比平時早。
升旗儀式七點西十開始，他七點二十就到了學校。
校門口陳大爺看到他，眼神複雜。
那面“校園第一防線，我的好兄弟”的錦旗，據說被他掛在了值班室最顯眼的位置。
陳大爺嘴上說“你這孩子淨整些沒用的”。
但每次有家長問起這面錦旗，他都會說“一個學生送的，成績特別好，年級前十”。
“陳哥早！”李嘉豪遠遠地喊了一聲。
陳大爺嘴角抽了抽，沒接話。
李嘉豪首接去了孫老師的辦公室。
孫老師己經到了，正在泡茶。
看到李嘉豪進來，指了指辦公桌上的稿子：“再確認一遍，沒忘詞吧？”
“沒有。”李嘉豪拿起稿子，快速掃了一遍，確認自己還記得。
孫老師看著他，忽然伸手幫他整了整衣領，又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
動作自然得像在整理自家孩子的衣服。
“別緊張，”孫老師說，“就當下面坐著的是一群蘿蔔白菜。”
李嘉豪笑了一下：“孫老師，我從來沒緊張過。”
孫老師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覺得好像確實是這樣。
這個人，操場上燒紙都不緊張，升旗儀式講話算什麼？
“行，你有數就行。”
辦公室外面，廣播裡傳來音樂聲。
升旗儀式要開始了。
各班己經在操場上集合完畢，兩千多號人，按班級順序站得整整齊齊。
張校長走到主席臺上，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話。
張校長的講話，歷來有一個特點，又臭又長。
不是內容不好，是太全面了。
從上週的衛生檢查說到下週的期中動員，從食堂的飯菜質量說到校門口的交通安全，從高三的備考狀態說到高一的行為規範。
什麼都說了，等於什麼都沒說。
同學們站在操場上，表面上一本正經，實際上腦子裡在想什麼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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