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的好心情，被孫老師那番話砸了個稀碎。
趙浩趴在桌上，腦袋埋在胳膊裡，發出一聲悶悶的哀嚎：
“這是幹什麼啊！能不能給我一個好假期啊！我就想在家躺幾天怎麼了！”
他的聲音從胳膊縫裡傳出來，悶悶的，像隔了一層棉被。
錢景明也在嘆氣。
他靠在椅背上，眼睛盯著天花板，嘴裡唸叨著“二十天二十天二十天”，像在唸咒語。
王冠在後面把那張畫了格子的五子棋紙從桌鬥裡翻出來，看了一眼，又塞回去了，連下棋的心情都沒了。
李嘉豪倒是接受良好。
不是他不在乎假期長短，是他覺得現在在學校也挺自由的。
每天早上起床，上課，下課，吃飯，晚自習，回出租房。
日子過得很規律，規律裡又有很多他自己製造的不規律。
跳大神、升旗儀式講話、賣簽名照、在講臺上發豪氣。
這些事讓平淡的校園生活變得有意思起來。
他甚至覺得自己在學校裡的自由度越來越高了。
以前乾點什麼事，同學們的反應是“他瘋了吧”，老師們的反應是“他又瘋了”。
現在同學們的反應是“他來了他來了”，老師們的反應是“行吧你開心就好”。
這種變化不是一天發生的，是慢慢積累的，潤物細無聲。
等他意識到的時候，己經回不去了。
李嘉豪靠在椅背上，想著想著，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
他在學校的自由度己經高到了什麼程度呢？
高到只要不當眾拉屎，應該都沒人管他了。
這個念頭有點噁心，他自己也笑了。
但如果他真的有一天當眾拉屎了，大家的第一反應大概不是“好惡心”，而是“哇，嘉豪又在搞行為藝術了”。
想到這個，他笑出了聲。
趙浩從胳膊縫裡抬起頭，看他一眼。“你還笑得出來？”
“為什麼笑不出來？”李嘉豪說。
“暑假要縮短了。”
“縮短就縮短唄，又不是隻縮你一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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