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景明想了想，覺得李嘉豪如果真的激動得跳起來喊兩嗓子，那反而比現在更符合他的風格。
他現在這麼平靜，平靜到讓人有點不適應。
王冠從餐盤裡抬起頭，嘴裡還嚼著飯，含混不清地接了一句：
“你就不能表現得正常一點嗎？普通人考了年級第一，至少應該開心一下吧？”
“我開心啊。”李嘉豪說。
“你看著一點都不像開心的樣子。”
“開心不一定要表現在臉上。”
趙浩在旁邊搖頭，用一種“算了不管了”的語氣說了一句：
“他就是這樣的。
在他眼裡，考年級第一跟吃紅燒肉是一回事。都是日常操作。”
李嘉豪沒有否認。
他夾起最後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嚼完，嚥下去，然後把碗裡的湯喝乾淨。
他把餐盤端起來，起身去放餐盤的時候，路過趙浩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想那麼多。好好吃飯，下午還有課。”
趙浩看著他的背影，愣了一下，然後低頭扒了兩口飯。
他也說不清李嘉豪剛才那句話是在安慰他，還是在炫耀。
但他決定不想了，因為想也想不明白。
就像你理解不了為什麼有人能一邊跳大神一邊考年級第一，你也不需要理解，你只需要接受。
食堂裡還有很多人在看李嘉豪。
有的看過來的頻率很高，有的只是偶爾瞟一眼。
李嘉豪放完餐盤，走出食堂大門的時候，陽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走在回教學樓的路上，腳步不快不慢。
他心裡其實是高興的。
不是那種“我考了第一我好牛”的高興，是一種“我確定了自己的位置”的高興。
年級第一，七百一十西分，跟沈溪禾並列。
這個成績在他的預期之內，但又超出了他的預期一點點。
教學樓走廊上，李嘉豪遇到了幾個陌生的同學。
有人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後小聲說了一句“那個就是李嘉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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