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剛響，李嘉豪就把書包往肩上一甩，站起來往外走。
趙浩在身後喊他：“老李，今晚不晚自習了？”
“不上了。”
“你去哪？”
“回去睡覺。”
趙浩張了張嘴，想說他兩句，但想了想又閉上了。
人家年級第一，說回去睡覺，你還能攔著？
他搖了搖頭，轉頭繼續抄沒寫完的作業。
李嘉豪走出教學樓的時候，太陽還沒完全落下去，天邊一片橘紅色的光。
校園大道兩旁的梧桐樹葉子被風吹得嘩嘩響，偶爾有幾片葉子打著旋兒落下來，落在路上，被路過的人踩過去，發出沙沙的聲音。
高一高二的學生們正從教學樓往校外走。
有幾個女生走在一起，手裡拿著剛買的奶茶，遠遠地看到李嘉豪走過來，腳步明顯慢了下來。
“快看快看，那個就是李嘉豪。”
“哪個哪個？”
“那個穿深藍色校服的，走路特別拽的那個。”
“他好帥啊，比影片裡還帥。”
“他今天考了年級第一你知道嗎？跟沈溪禾同分。”
“我知道我知道，我媽剛打電話問我認不認識李嘉豪，我說我不認識，她就罵我沒出息。”
“那你現在可以認識了，趕緊上去要微信。”
“我不敢，他走路那個樣子看著好高冷。”
李嘉豪聽到了這些對話。
不是故意聽的，是她們的嗓門實在不小，隔了五六米都能聽見。
但他沒有放慢腳步，也沒有加快，就那麼不緊不慢地走著。
不是刻意擺出來的那種不一樣，是一種自然而然的變化。
步子邁得比平時大一點點，腰背比平時挺一點點，下巴微抬的角度比平時高一點點。
這些變化單獨看都不明顯，但加在一起就形成了一種獨特的節奏，就像他在走一條只有他自己看得見的紅毯。
有路過的男生朝他喊了一聲：“嘉豪學長牛啊！”
李嘉豪沒有轉頭，只是抬起右手，隨便揮了兩下，算是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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