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老師！”
“我知道啊，所以我才叫你老楊，顯得親近。”
老楊深吸一口氣，把煙從嘴裡拿下來，摁在旁邊的垃圾桶上滅了。
他的動作很用力，那個“摁”的動作像是在發洩什麼。
他轉過身面對李嘉豪，雙手叉腰，準備開始一場教科書級別的訓話。
“李嘉豪，你知不知道學生不可以抽菸？”
“知道。”
“那你還要煙？”
“我開玩笑的，我就是想試試你會不會給我。”
“試？”
“對，測試一下楊主任的反應速度。
你的反應很快，我很滿意。”
老楊張了張嘴，正要發火，李嘉豪又開口了。
“楊主任，這次我考了年級第一。”
這句話像一盆涼水，澆在了老楊即將燃起的怒火上。
老楊的嘴還張著，那個“你”字己經冒了半個音，然後就卡在那裡了。
他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正在切換中”，眉頭還皺著。
但皺的方向變了，從豎著皺變成了橫著皺。
那一瞬間他看起來像是一臺正在讀資料的電腦，需要幾秒鐘來處理這條新的資訊。
“年級第一？”老楊重複了一遍。
“理科年級第一。七百一十西分。全市第六。跟沈溪禾同分。”
李嘉豪說這幾個數字的時候，語氣平靜得像在背乘法口訣。
老楊沉默了。
他沉默的時候，目光沒有離開李嘉豪。
他重新打量了一遍眼前這個學生，穿著校服，揹著書包，站姿鬆散，表情欠揍。
除了剛才拍他要煙的那個動作之外，跟平時那個在操場上跳大神、在校門口賣簽名照的李嘉豪沒有任何區別。
但就是這個李嘉豪，考了年級第一。
老楊的嘴巴終於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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