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很開心，你看他嘴巴都咧到耳朵根了。”
“你們說這樣去淋雨是不是會放鬆一點？”
“不知道不知道，他看起來是挺放鬆的，但我不敢試。”
“那個人是誰？”
有人指著教學樓門口的方向。
一個人影從一樓門廳走了出來，沒有傘，沒有猶豫，就那麼走進了雨裡。
是趙浩。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走出門廳的時候雨點砸在臉上，他條件反射地眯了一下眼睛。
但他沒有停，繼續往前走，走到了李嘉豪旁邊的那片空地上，站住了。
雨水瞬間把他澆透了。
趙浩仰起頭，任由雨水打在臉上。
他平時不怎麼說話的時候看著還算正常，但此刻他站在那裡，渾身被雨淋透，頭髮貼在頭皮上，校服沉甸甸地往下滴水。
他學著李嘉豪的樣子，張開雙臂，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雨水的味道衝進鼻腔裡，混雜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
趙浩忽然覺得，這大雨淋在臉上的感覺好像還不錯，腦子被雨一澆，整個人都清醒了不少。
他轉頭看向李嘉豪，咧著嘴笑了。
李嘉豪看到這一幕，沒有開口。
他只是抬起手，朝著趙浩的方向輕輕擺了兩下，動作像是在說，動起來啊。
趙浩明白他的意思。
他開始扭了。
極其隨意的、毫無章法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幹嘛的那種扭。
手腳胡亂地擺動，身體東搖西晃，像一隻在雨裡迷了路的企鵝。
李嘉豪看著趙浩那副樣子，嘴角抽了一下，但沒有停下來。
他繼續自己的動作，跟趙浩形成了某種荒誕的對比。
一個亂扭，一個在雨裡划著看不見的弧線。
兩人相距幾步遠，雨水在他們之間形成一道霧濛濛的幕布。
樓上又炸了。
“又下來一個！那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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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