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的路上,車很少,車子開得飛快,窗外菸花依舊燦爛,可車裡卻沒了半點過年的喜氣。
十幾分鍾後,車子停在和平小區樓下。整棟樓幾乎都亮著燈,不少人趴在窗戶上往下看,樓道口圍了幾個鄰居和兩名派出所民警,臉色都發白。
“秋萍,沈道長!你們可來了!” 一名民警趕緊迎上來,聲音都發緊,“太邪門了,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大過年的撞邪!”
“人在哪?” 沈清玄沉聲問。
“在三樓,302 室。一家人都嚇得躲在陽臺不敢出來,就男主人一個人在屋裡鬧,把門都砸壞了!”
沈清玄點點頭,拎著東西上樓。樓道里燈火通明,卻冷得刺骨,一股淡淡的陰氣順著樓梯縫往上飄,和鞭炮的火藥味混在一起,說不出的詭異。
走到 302 門口,房門半開著,裡面傳來一陣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聲音又尖又啞,根本不像正常人的嗓子,聽著讓人頭皮發麻。
“滾開!別碰我!我要找東西!還給我!”
屋裡哐噹一聲,像是碗碟被摔碎。
沈清玄推開門往裡一看,當場皺緊眉頭。
客廳裡一片狼藉,桌子被掀翻了,水果零食撒得滿地都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光著腳站在客廳中間,眼睛瞪得滾圓,佈滿血絲,嘴裡胡亂大喊大叫,雙手胡亂揮舞,旁邊一個衣櫃都被他踹得歪在一邊。
男人的老婆抱著孩子,嚇得渾身發抖,躲在陽臺角落,老太太坐在地上哭,一家人全嚇傻了。
“救命啊!” 女人一看見沈清玄,像抓住救命稻草,眼淚嘩嘩往下掉,“他平時好好的,晚上放完鞭炮回家,突然就這樣了!我們也沒得罪誰啊!”
沈清玄沒說話,目光落在男人身上。
陰氣從男人頭頂往外冒,眼神渙散、大喊大叫,這是被附體了。
胖子跟在後面,縮了縮脖子:“小玄子,這…… 這咋大年三十也出來搗亂啊。”
“不是搗亂,是有執念。” 沈清玄輕聲說,“有東西跟著他回家了。”
他往前走兩步,聲音不大,卻很穩:“你跟著他回家,想要什麼?”
男人猛地轉頭看向沈清玄,嗓子發出一聲怪叫:“我的東西!還給我!我的牌位!我的香火!”
“牌位?” 沈清玄眼神一動,轉頭看向那家人,“你們最近是不是從外面撿過什麼東西回家?”
女人臉色一白,想了想,突然哭著說:“今天下午…… 下午他去後山遛彎,撿回來一個破舊的木牌子,黑乎乎的,說是看著像老東西,想留著當擺件,我當時就說不乾淨,他不聽,拿回家就放在客廳櫃子上了!”
沈清玄立刻看向客廳櫃子。
櫃子上果然擺著一塊巴掌大、黑乎乎的舊木牌,上面刻著模糊不清的字跡。
“就是它。” 沈清玄一指,“這是早年山裡無主孤墳的靈牌,不知道被誰扔了,魂魄常年沒有香火供奉,心裡憋著一股氣,正好撞上你丈夫陽氣弱,又把牌位帶回家,它就附上來,想討個供奉。”
說完,他邁步走到男人面前。
男人見狀,猛地大吼一聲,張牙舞爪朝沈清玄撲過來:“還給我!我要牌位!”
胖子和民警都嚇了一跳,剛想上前幫忙,沈清玄抬手一攔:“別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