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躲不閃，等男人撲到近前，左手輕輕一搭，按住他的肩膀，指尖暗暗用了一點真氣。
只聽 “呃” 一聲，男人渾身一顫，瘋狂的動作猛地僵住，嘴裡的大喊也停了一瞬。
沈清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你生前無人安葬，死後無人供奉，心裡委屈，我知道。但你不該附在活人身子上，嚇著他一家老小。今天是除夕夜，人間團圓，你也該安穩一點，別再鬧了。”
男人渾身發抖，眼睛依舊通紅，嘴裡依舊含糊地喊：“牌位…… 我的牌位…… 沒香火……”
“我給你立牌位，給你香火。” 沈清玄沉聲道，“我送你去一個有香火的去處，你現在從他身上下來，聽懂沒有？”
話音剛落，沈清玄右手一抽，從布袋裡抽出桃木劍，劍刃不劈不刺，只是輕輕在男人頭頂一點。
“茅山正法，在此鎮煞！”
一聲輕喝。
桃木劍一觸頭頂，男人渾身猛地一哆嗦，喉嚨裡發出一聲沉悶的嗚咽，青灰的臉色一點點退去，眼睛裡的血絲慢慢消散，身子一軟，首首倒了下去。
林秋萍眼疾手快，上前一步和民警一起把人扶住。
“老公！” 女人哭著跑過來。
沈清玄鬆了口氣：“沒事了，他只是身子虛，歇一會兒就好。”
屋裡的陰冷感一下子散了，男人慢慢睜開眼，眼神迷茫，看著一屋子狼藉，一臉茫然：“我…… 我這是咋了？家裡咋弄成這樣？”
“你剛才中邪了。” 女人抱著他哭，“嚇死我們了！”
沈清玄走到櫃子前，拿起那塊舊靈牌。牌子上字跡己經看不清。
他嘆了口氣，拿出一張黃符，用指尖輕輕一點，符紙自燃，放在靈牌旁邊，輕聲唸了一段安魂咒：
“無家可歸，無墳可依，今日安魂，來日超度，不擾生人，不鬧人間，安穩離去。”
火光輕輕一亮，靈牌上的陰氣徹底散盡。
“這塊牌位不能留在家中。” 沈清玄對那家人說，“明天一早，送到城郊山腳下的土地廟，放在香案上，給上一炷香，它就會安穩離去，再也不會來纏你們。”
一家人連連磕頭感謝：“謝謝道長！謝謝道長！要不是您，我們家這個年就毀了！”
“大過年的，平安就好。” 沈清玄收起東西，“以後別亂撿外面的舊東西，很多東西來歷不明，容易惹上麻煩。”
從居民樓出來，外面煙花依舊燦爛，鞭炮聲噼裡啪啦，年味依舊濃得醉人。
胖子長長舒了口氣：“我的娘哎，可算解決了，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要打一架呢。”
林秋萍看著沈清玄，眼神溫柔：“沒事就好，辛苦你了，大年三十還出來跑一趟。”
沈清玄看著漫天煙花，又看了看身邊的兩個人，嘴角輕輕揚起一個淺淡的笑容。
“不辛苦。” 他輕聲地說，“過年，平平安安的，比什麼都強。”
車子重新駛回燈火通明的街道，沈清玄靠在車窗邊，看著外面熱鬧的人間煙火，心裡暖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