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笑道長》第181章 老者的指示(1)

作者:水岸聽風語·13天前

老者見沈清玄將銅條託在掌心中,便重新坐下來,伸手將那三枚銅錢中的“貨泉”拿起來放在銅條表面的鑲嵌線起始端,銅錢接觸到銅條的瞬間,錢身微微跳動了一下,自行吸附在了銅條的表面。“這串銅錢是七面銅鏡中第一面出土時被觸發的原因所在。你找到的那面銅鏡中殘留的引子因為年代久遠己經微弱了,但銅錢的定位作用依然完整。它在接觸到這條走線的起始端時就會觸發導向功能,把銅條內部封存的指向啟用到可用的狀態。”

沈清玄低頭看向銅條表面的鑲嵌線起始端,那枚“貨泉”銅錢在吸附之後正在緩慢地沿著鑲嵌線的方向滑動,速度幾乎不易察覺,但持續地、穩定地朝東北方向移動。他按照銅錢移動的方向調整銅條在掌中的位置,銅錢順著鑲嵌線的走向滑行到大約三分之一處便停下來,然後微微顫動了一下,在銅條表面留下一道極淺的印痕。印痕的位置恰好對應著石家窪地下石室的地理方位。

老者將那枚“貨泉”從銅條上取下來重新穿回繩索上。“第一段走線己經被觸發了,所以你的銅條上留下了石家窪的標記。如果你繼續收集其餘的銅鏡,每一面都會在銅條上留下對應的標記,最終串聯成一條完整的路徑。遼東那處溶洞就是全線的終點。”

沈清玄將銅條用油布重新包好。“那處溶洞裡面有什麼?”

“傳下來的說法是,溶洞內部有一道被古法加固過的石門,門後的空間是一處古代的地脈觀測站。最早在這裡建立觀測站的人發現了地脈執行中的規律和異常,他把這些觀察結果用圖文形式刻在了洞內的石壁上,留給後人參考。易姓方士的七面銅鏡就是觀測站建成之後散佈到各地的信物,用來指引有緣人找到觀測站的入口。”老者的目光轉向窗外,從屋頂那片半透明的瓦片斜斜照進來的光束中浮動著細小的塵埃,“他的目的從一開始就不是銅鏡本身,是用銅鏡來標記路徑。你找到一面銅鏡,就等於確認了路徑上的一個節點,銅條上的走線就會自動記錄下那個節點的位置,引導你走向下一個。”

“石家窪的封印和觀測站之間有什麼關係?”

“石家窪地下那道裂隙滲出的異氣和觀測站中記載的異常是同一類現象。觀測站建成的時候,那些異常就己經被記錄在案了,當時的觀測者沒有能力根治,只留下了封存的方案和引導後人繼續尋找解決方案的路徑。你從石家窪取到的同源物質樣本和地下裂隙的封堵方案,正是觀測站記錄的其中一種解法。”

沈清玄站起身,將包好的銅條放進布袋中。他向老者道了謝,走到門口時停了一步,回頭問道:“那間觀測站最後一次有人進入是什麼時候?”

老者靠在矮桌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碗沿在他嘴角處停留了一瞬,他放下碗的聲音帶著一種說完了所有該說的話之後的鬆弛感:“傳到我這裡己經隔了西代人。我不確定最後進入的人有沒有出來。”

他坐在原處沒有起身送客。沈清玄和柳青霜跨出柴門之後,身後的木門在他們身後輕輕合攏。腳步聲落在石階上時,那根木樁上的符紋在午後的光影中呈現出被風雨打磨了一百多年之後的圓潤質地。沈清玄在臺階下方停了一瞬,回身看了一眼那扇己經關上的柴門,然後轉身沿著來路的藤蔓步道向山下走去。

兩人回到湯山鎮之後,在鎮上找了一家小旅館住下。沈清玄將銅條在窗臺上展開,沿著鑲嵌線的走向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經過“貨泉”銅錢觸發的走線標記在石家窪的位置留下了一道淺痕,後續還有六個未觸發的位置呈等距分佈在銅條全長上。六面銅鏡如果全部收集齊全,銅條上就會出現一串完整的路徑標記,最後那一段將會指向遼東的方向。他取出從蒼梧山帶回的竹簡和銅錢,與銅條並排放在一起比對,確認三者之間的資訊互相吻合沒有矛盾。

柳青霜在窗邊把柳小七放在窗臺沿上曬著從雲縫中透出的日光,小蛇盤成一團舒展開身體。“六面銅鏡分佈在六個不同的位置,要把它們全部找齊可能需要很長的時間。而且每一面銅鏡都藏在墓葬中,發掘出土需要正當的理由和途徑。”

“慢慢找。”沈清玄將銅條卷好放入布袋底部,“銅鏡出土的訊息不會集中出現,每一面都會在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地點被發現。趙局那邊如果接到類似的文物異常報案,他會通知我。其他的幾面,等它們自己浮出水面。”

他將布袋繫好放在床頭櫃上,在床邊坐下,窗外遠處的山影正在從午後的明亮輪廓逐漸過渡為傍晚更加柔和的剪影。銅條中的走線標記己經觸發了第一段路徑的節點,後續的進展需要時間去等待和積累。他把那枚“貨泉”銅錢從繩上解下來握在掌心裡感受了一會兒錢身殘留的微涼溫度,然後重新穿回繩索上,將三枚銅錢一同收進布袋夾層中妥善放好。窗外傳來幾聲歸巢的鳥鳴,聲音在逐漸變暗的光線中顯得短促而清晰,隨即又被更遠處鎮上的晚風引擎聲淹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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