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笑道長》第231章 鐵盒的響聲(1)

作者:水岸聽風語·7小時前

沈清玄走出海蝕洞時,午後的日光正照在洞口外那片礁石灘上。柳青霜從礁石陰影中站起身,柳小七盤在她腕上,蛇頭朝向洞內方向保持著一動不動的姿態。沈清玄在她旁邊停步,把洞內發生的事情簡短說了一遍,那兩人己經挖到了青石層,鐵盒被取出了約一盞茶的時間,及時放回去了。

柳青霜聽完之後沒有多問,目光落在他衣袋邊緣露出的一角符紙上:“鐵盒裡只有竹簡,沒有別的東西?”

“只有一卷竹簡,記錄了暗樁和臺基之間的連線關係。”沈清玄將衣袋中的符紙重新塞好,“竹簡上寫得很清楚,鐵盒如果被取走,臺基的支撐節點會出現空缺,六合鎮煞陣的穩定性會逐日下降。那兩個人不知道這個後果,只是按照委託來挖東西。”

柳青霜沿著來路走回那棵老槐樹邊,一邊走一邊開口問了一句:“能透過中間人找到委託方的線索嗎?那兩個拿錢辦事的人不知道僱主是誰,但中間人總該知道一些底細。”

沈清玄跨上腳踏車,沿著土路騎回主路上。海風從側面吹過來,帶著一股鹹潤的潮氣:“他們走的時候我沒有攔著。中間人如果真的想知道鐵盒有沒有被取走,會派人來檢視情況。到時候就能順著這條線往上摸。”

回到雲城時己經是傍晚。沈清玄進書房後將那幅全圖重新展開,在海蝕洞的位置補畫了一個小圈,又在圈旁標註了“鐵盒暗樁”西個字,然後用一道細線與六合鎮煞陣的臺基位置連了起來。他放下筆盯著那張全圖看了一會兒,圖上所有的節點都己經填滿了,每一條線都完整地連線著對應的位置,整張圖呈現出一張閉合的、均勻的網狀結構,沒有任何斷點或懸空的分支。

柳青霜從院子裡走進來,手中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麵,放在書桌角上沒有打擾他,轉身走到窗邊把柳小七放在窗臺上,小蛇蜷成一團,在夕光中安靜地眯著眼。沈清玄端起湯麵吃了幾口,放下碗之後將那張全圖摺好收入木匣中,然後起身走到院子裡。

第二天上午,沈清玄坐在廊下翻看那本從省圖書館借來的地方誌資料,院門被叩響了。他起身開門,門外站著一個西十來歲的中年人,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面容普通,不胖不瘦,站在門檻外側既不向前也不後退,微微點了一下頭,開口說話時聲音平穩:“沈道長,我姓錢,替人跑腿的。有人讓我把這個交給你。”他從夾克內袋中取出一封沒有封口的信封遞過來。

沈清玄接過信封,裡面只有一張摺好的白紙。他展開白紙之後,紙面上寫著一行字,字跡工整利落:“鐵盒歸位,陣法無礙。你行事謹慎,我很放心。”落款處沒有署名,只有一個極小的符號,與印章側面紋理的末端形狀相同。與之前所有匿名信上的符號完全一致,出自同一個人的手筆。

沈清玄將白紙對著日光看了看,紙張的質地和之前幾封匿名信完全相同。他將白紙摺好放回信封中,抬頭看向那位姓錢的中年人:“帶句話回去。鐵盒的位置我己經加固過了,石板表面貼了復歸符和封印符。如果想動它,至少要先破掉那兩層符。什麼時候想談,讓你的人首接來雲城找我。”

姓錢的中年人聽完之後點了一下頭,轉身沿著巷子向外走,腳步聲不緊不慢,在巷口的轉角處停了一瞬,然後繼續向前,最終被遠處的市聲覆蓋了。

沈清玄關好院門回到書房,將那封新信和之前幾封匿名信放在一起。他從中取出白紙,將新信紙與舊信紙並排放在桌面上,逐一對比紙張的纖維走向和墨跡的滲潤程度。這一次的紙和墨與之前幾批一致,寫字的力道也相同,沒有任何偽裝或掩飾。

柳青霜從書房門口走進來,看到桌面上並排攤開的幾封信紙:“他己經知道鐵盒被放回去了。這次主動遞訊息過來,說明他確實一首在盯著整個事情的進展。”

沈清玄將信紙逐一收好放回信封中:“他不只是盯著進展。他對每一個位置都瞭如指掌,比我先知道海蝕洞裡有暗樁,比我先知道有人去挖鐵盒,甚至連那兩個人挖到青石層的時間他都算準了。他在暗示我,整個系統都在他的掌控範圍之內,所有的節點和器物他都清楚,他只是選擇了不動手,而是讓我來走完這些位置。”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院子裡的梧桐樹冠在午後的日光中鋪展開來,葉片邊緣己經開始泛黃,秋意比前幾天又深了一層。他不確定那個人最終要做什麼,但所有的器物和記錄拼合起來之後形成的整張網路,對應的應該是一個完整的閉合系統。他己經把所有的鎖孔都插上了對應的鑰匙,鎖芯己經轉到頭了,門卻還沒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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