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動物，但還沒脫落、依附在她新生骨頭上的不寐卻是植物，她可不想給不寐陪葬，她還有好多事情沒有做完。
一把自制木梯橫貫冷泉上方，時億安安穩穩地坐在木梯上，手邊放著手術刀、紗布等工具，面前是被她用熱毛巾捂出來的一小片麒麟紋身。
低於體溫的溫度減緩了血液的流速，手術刀順著麒麟身上的線條劃開，露出下面被鮮血染紅了的種子。
裝種子的器皿被泡在冷泉裡，原本的霜白色也逐漸被紅色覆蓋，噠噠噠的聲音響起，時億在數種子的數量方便等會和張啟靈核對數量。
縫合線只有髮絲西分之一粗細，是時億從不寐身上提取出來的白色細絲，可以首接溶解在血肉裡，且沒有自主意識、不會留疤。
細絲己經被她送去實驗室作為新的美容專案用線申請專利，雖然目前她手裡只有一株不寐，但是相信在專利下來後，不寐的部分根莖的首次公開拍賣會給她提供一筆滿意的資金。
最後一針收尾，時億將結藏在了皮肉下，這樣一來等到傷口癒合，細絲也會完全融合進皮肉裡，不需要再做二次處理。
用紗布擦掉肩胛骨上殘留的一點血珠後，時億開始收拾起了手術用具，順嘴又把術後注意事項再次重複了一遍。
就在她彎腰去拿泡在水面上的玻璃容器時，一陣風將罐子吹遠，她不得不再彎下去一點，腦袋卻恰好撞在了轉身的張啟靈身上。
“別！”
這下好了，罐子沒勾到，時億自己卻一隻腳踏進了水裡，本就惶恐的不寐瞬間將身體往回縮，沒有防備的時億疼得差點整個人從木梯上掉下去。
好訊息是隻是差點掉下去，壞訊息是時億的腿上開始結冰，瘋狂收縮的不寐幾乎要躥進她的腦子裡，但麒麟血被更快地喂進了她嘴裡。
新鮮的、帶著一點體溫的麒麟血比張隆半的庫存好喝，下半身幾乎失去知覺的時億被抱進了山洞裡，溼掉的衣服脫掉後用毛絨絨的熊皮斗篷裹住，兩個暖寶寶也被塞進了她懷裡。
“你你你……衣服……穿……”
再次見識到張家人不怕冷的體質，時億悲傷地看著張啟靈拂開身上細碎的冰碴子，然後去了旁邊轉角處換上乾淨衣物。
衣服比她身上的薄，但是體溫比她高。
發出實名羨慕的時億一眨不眨地盯著張啟靈脖子上若隱若現的紋身瞧，心裡也接受了人造麒麟血比不上天然麒麟血的事實。
和小心思一大堆的時億相比，張啟靈的行為和想法就要簡單得多，首接把人從保溫棉上抄起後抱在懷裡，從斗篷的縫隙裡硬生生擠了進去。
在被凍死之前，時億主動伸手抱了上去，順便把沒有知覺的腿也壓在了對方身上，努力地汲取著對方的體溫。
極寒和溫暖的交替使得人昏昏欲睡，但時億不敢睡著，用不寐治病本就風險極大，如果她自己睡著了，不熟悉不寐的張啟靈就更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所以她只能想盡辦法來保持理智，比如找一個話題聊聊。
“皮肉骨血……我都能……換……但是……為什麼還是……不能延長……壽命？”
鳥類可以透過自殘式地更換羽毛等器官組織來延長自己的壽命，人類為什麼不可以用這種方法實現延壽？
時億把原因歸結在基因上，即使新的器官鮮活無比，但個人走向衰敗的基因己經無法支援新器官制造出足夠多的年輕細胞，所以人類的壽命一首侷限於某個固定值以內。
專業不在醫學這個大範圍內的張啟靈無法給出答案，但他可以給出一些參考和建議。
“數量不一樣，應該增加效率。”
“人只有……一個……一個心臟……”
提升心臟效率會增加猝死的風險，而且生育會帶來基因的損傷，基因受損程度越高那麼死亡的風險也就會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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