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億猜不出什麼樣子的意外會讓張啟靈把種子種在身體裡,不過好在種子並沒有發芽,只是種子所在的位置在麒麟紋身上,她可不敢把整片完整的紋身給破壞掉。
“要不讓汪燦……”把種子取出來?
“我不信任他。”
取種子是個精細活,時億將手指上的繃帶解開後細細地研究了一番被種在皮肉下的種子,默默地思考著如何下刀才能讓刀口最小。
精神一下子亢奮起來的時億首接從床上坐起身,提出想要看一看張啟靈身上的麒麟紋身,只有這樣她才能更好地判斷如何下手。
藏藍色的睡衣壓著藏藍色外套搭在椅子上,被熱毛巾捂熱的脊背上顯出小片的麒麟紋身,以及壓在麒麟紋身上還沒有完全恢復的傷疤。
跪坐在他身後的時億順著麒麟紋身的線條一點一點地按壓著、確認著種子的數量和大小,然後再在腦海裡模擬出各種手術方案。
動刀不難,難的是不能破壞麒麟紋身圖案以及降低縫合難度。
“……要不等過一個月、等我手痊癒了你再過來?”
別人不說話是預設,張啟靈不說話大機率是反對。
“……別告訴我你要在我這兒住一個月。”
“好。”
能把反問句當陳述句聽的人是不會內耗的,時億覺得她還是想想辦法看能不能儘快把這尊大佛給送走吧。
因為走得匆忙,很多東西時億都沒帶在身上,這也導致部分人對於她的“死訊”深信不疑,甚至有知情人士舞到了黑眼鏡面前。
看著手機裡傳來的單人照片,時億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放下手機後又翻起了相簿,從裡面找到一張溫泉圖。
“長白山裡有一處冷熱藥泉,我們去那兒吧,正好冷泉可以壓制住生物活性。”
根據張啟靈的說法,那些種子在進入青銅門後發生了和藥廬藤蔓一樣的變異,不需要水和土壤,它們在空氣中就能生長。
在發現種子畏懼麒麟血後,張啟靈這才把它們塞進了自己的傷口裡,之後就再也沒管過它們。
由此可見,孫長勝當年也找人幫忙帶了一批種子進入青銅門,而且他的同黨很有可能就是張隆半。
“你說我爺爺到底許了多少東西給他,張家的救命藥說給就給,新鮮藏海花也給,張家的麒麟血也給了——他倆年輕時該不會……”
越想越離譜的時億閉上嘴,把最後那句“是一對兒”給嚥了回去。
真是想想就讓她這個給人當孫女、當徒弟的人感到害怕,她可不要張隆半這樣的長輩,專坑小輩沒商量,忙起來了誰都會被他當驢用。
此處不特指張海克。
雖然是夏天,但長白山上依舊很冷,冷熱泉的所在地在長白山深處,一進一齣最少都得小半個月。
聽說時億要和張啟靈一起出門,汪燦差點衝上去咬死張啟靈。
“你要跟著這個姓張的走?”
“乖,我辦完事就回來。”
“你之前把我丟給汪家的時候也是這樣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