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汪家人自己搶的，我沒丟你。”
也不知道汪家到底給他灌輸了什麼，才讓汪燦一門心思地以為是時億主動放棄他的。
不論汪燦怎麼反對，時億還是選擇了離開，而且嚴令禁止汪燦偷偷跟上來，還給他佈置了作業。
“我又不是醫學類專業，你讓我背這些東西幹嘛？”
“萬一用得上呢？”
上長白山不難，難的是得避開所有人的視線，在這方面張啟靈就很有經驗，往往時億還沒聽到聲音就己經被他拉著躲了起來。
在山林裡穿行是一趟很艱難的旅程，每時每刻都能聞到張家目前血脈濃度最高、最純淨麒麟血的不寐安靜地充當著背景板。
冷熱泉被一道天然的黑石屏障隔開，石頭內部中空，整個山洞內部歪歪扭扭的，既避開了風雪也阻擋住了兩側的視線。
熱泉的溫度僅僅比體溫高一點，時億抱著泉水中心的石頭舒舒服服地趴在上面，頭頂趴著熱得吐舌頭的小黑蛇。
自從在古潼京裡親眼“看到”主人斷氣後，小黑蛇就變得特別沒有安全感，以前碰都不願意碰的熱水現在也能忍受。
得到充足營養補充的不寐在繼續生長、首到宿主變異，和保持原樣、和宿主共生之間不斷徘徊。
它不是九頭蛇柏那種沒腦子的玩意，它沒有不死之身，好不容易靠著吸收張小魚的血長大的它也會怕死，不然當初就不會被無邪他們威脅著在古潼京裡陪他們演戲。
瑩白的指骨被迫露出，時億等了許久也沒有等到不寐的“叛變”，這讓她準備的麒麟血沒了用武之地。
這可是她從張隆半身上搞到的稀罕貨，一般的傢伙可配不上用張隆半的血。
“欺軟怕硬的東西。”
冷泉旁邊，張啟靈蹲在岸邊研究裡面的水溫，在看到伸進去的樹枝迅速結冰後他開始思考起了遺囑的事情。
這都是黑眼鏡以前在陳皮手下共事時提的建議，提的次數多了，張啟靈也就記住了。
以前的他沒有可寫、可託的人，所以他和黑眼鏡往往都是說走就走的那類人。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有擔心的、在乎的人，最擔心的莫過於除他以外那些腦子不太正常的張家人會不會亂來。
“放心，冷泉是凍不死人的，我以前泡過！”
把張海克的斗篷都給薅走了的時億裹成一團，從遠處看像是一頭正要捕食成年男性的熊。
有了時億的保證，下一秒一雙發丘指首首地懟進了冷泉裡然後又迅速拿出，雖然發丘指表面上結了一層冰，實際上並沒有額外傷害，只是被凍得微微發紅。
一連泡了三天熱泉把不寐徹底催熟後，時億動了動拆開繃帶後的十指，做了一套手部操來加強熟練度。
手術刀在手指間飛速旋轉，時億的速度越來越快，鋒利的刀尖擦著新生的皮肉過去，只留下一點被摩擦出來的紅痕。
“明天下午的天氣不錯，適合開刀！”
張啟靈對這個安排沒意見，只是默默地往湯鍋里加了一點安神助眠的藥草。
冷泉的水一旦遇到活著的動物，就會自動調節溫度，時億至今沒弄明白冷泉的原理，但這不妨礙她不能下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