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木沒再問了，照做就行。
“你倆上山小心些。”陳小滿追出來，往青黛手裡塞了一件蓑衣。
“天陰了，說不好什麼時候下雨。”
青黛抬頭看了一眼天，灰撲撲的，但不像要下雨的樣子。
入秋以來這雲就老這麼掛著，乾打雷不下雨，騙了莊稼人好幾回，不過她還是把蓑衣接過來，搭在揹簍上。
“晌午前回來。”她說了一聲，跟著李青木跨出院門。
院子外面是一條黃土路，往東走一里多地就拐上了進山的小道。
路兩邊的田裡，高粱己經抽了穗，但穗子比往年短了一截，顆粒也不飽滿。
青黛邊走邊看，腳步慢下來。
“哥。”
“嗯？”
“你記不記得，去年這時候田裡長什麼樣？”
李青木環顧了一圈，他平時不太在意這些，但妹妹這麼一問，他也覺出不對了。
去年這時候，高粱稈子密得人走不進去，蘿蔔秧子綠得發黑，哪像現在這樣稀稀拉拉的。
“是不太對，入秋沒下雨，旱的。”
旱的。
如果只是旱倒還好，李青黛就怕不光是旱，她自己也說不清楚，那種不對勁的感覺到底從哪裡來的。
山路漸漸陡起來。
大安山的樹以松柏為主，間雜著些野栗樹和山核桃。
“你說的那個地方，還得走多久？”李青木在前頭開路，用柴刀撥開橫在路上的藤蔓。
“再走兩裡地，過了那個岔路口往西拐。”
“那不是斷頭崖的方向嗎，那邊林子深得很，你一個人跑那麼遠？”
青黛沒解釋，那天她本來是要去採野菜的，走到半路上拐錯了一個彎，再抬頭就看見了那片山芋藤。
這種“誤打誤撞”的事發生過不止一次，她有時候懷疑自己是不是摔那一跤摔出了什麼毛病。
“到了。”她收回心神，指了指前方。
前面是一道斜坡，坡面上鋪滿了山芋藤。
這片坡面朝東南，正好被上午的太陽曬著，土層溼潤鬆軟，是個長東西的好地方。
“好傢伙。”李青木把揹簍往地上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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