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跟趙柏去，地上就剩幾顆被蟲子咬過的了，樹上的也掉光了。”
青嵐把竹籃放在地上，蹲下來往灶膛裡添了兩根松枝，“咱們以後沒有栗子粥喝了。”
青黛攪著粥的手頓了一下，栗子撿完了。
山坡上的野山芋被他們挖了大半個月，也沒剩多少了。
西邊坡上的野蔥倒是還有，但霜打過的野蔥葉子發黃，長勢一天不如一天。
沈苓採藥的路線一天比一天走得遠，因為近處的草藥己經採得差不多了，要走更遠才能找到新的。
仙人谷周邊的資源，在十八個人住下來之後，消耗得快。
“撿完了就算了。”青黛把鍋鏟擱下，蹲到青嵐旁邊。
“今天你跟姐去西坡挖薺菜。奶說趁還沒凍死多挖些回來，焯水晾乾，冬天吃。”
“薺菜好吃嗎？”
“焯了水蘸鹽吃，脆的。做糊糊也好吃，比白糊糊香。”
青嵐想了想，從灶臺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松針。“那我把竹籃騰出來。”
太陽昇高以後，霜就化了。
青黛揹著大揹簍，青嵐挎著小竹籃，姐妹倆一前一後往西坡走。
路過溝邊的時候，看見張艾蹲在溝沿上，正把一張麻線編的網往水裡下。
那是張劉氏織的漁網，晾了好幾天，今天才下水試。
網眼編得密，網兜很深，進水以後鼓鼓囊囊地沉在水底。
張艾把網繩系在岸邊的石頭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水，也不說話，只是衝青黛點了點頭。
“艾叔，溝裡真有魚？”
“有。”張艾難得開了口，“手指長。昨天舀水的時候看見一群。”
她繼續往西坡走，青嵐跟在後面，走幾步就蹲下來看看地上有沒有新掉落的栗子。
溝邊的栗子樹己經光禿禿的了，枝頭上只剩幾個被鳥啄過的空殼鬥，在風裡晃晃悠悠地掛著。
西坡上的薺菜果然還長著。
這些貼地的野菜比野蔥命硬，霜打過之後葉片凍成了暗紫色，但根部還能拔出白生生的莖。
青黛蹲下來，拿小鏟子挖。她專挑那種還沒開花的薺菜，開過花的根己經老了，嚼不動。
沒開花的嫩，焯水之後還是脆的。
“姐，這個是不是薺菜？”青嵐揪著一棵葉子差不多的野菜跑過來。
青黛接過來翻來覆去地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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