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術從屋裡搬出他剛編好的竹椅，擱在火堆旁邊試了試。
竹椅是新竹編的，坐上去吱呀了一聲，他趕緊站起來檢查，發現只是新竹子受力發出的聲響，才放心地坐回去。
趙蕎在旁邊眼巴巴地等著，見父親坐穩了，馬上湊上去：“爹，這把給誰？”
“這把給你奶，下一把給你。”
趙蕎轉頭看了一眼蘇芷。蘇芷正蹲在火堆邊往竹籤上串東西，是今天張艾從溝裡撈的幾條手指長的小魚。
去了內臟，抹了一丁點鹽，串在竹籤上架在火堆邊慢慢烤。
魚皮被火舌舔得滋滋響，烤到兩面焦黃的時候，一股焦香混著鹹鮮味飄過來。
趙柏第一個從火堆對面跑過來，蹲在他娘跟前使勁吸鼻子。
“娘，好了沒有？”
“好了。”蘇芷把烤魚舉起來吹了吹，先遞了一串給張小苗，又遞了一串給趙柏，然後青嵐招了招手。
青嵐接過烤魚沒有馬上吃。她舉著竹籤跑到青黛面前：“姐，分一半。”
“你自己吃。”
“我吃不了這麼多。”
青黛看了一眼那條手指長的小魚，總共也就一口的量。
她把魚接過來撕成兩半，一半還給青嵐，一半塞進自己嘴裡。
魚肉又嫩又鮮，烤焦的魚皮微微發苦，鹹味很淡，但嚼在嘴裡比什麼都香。
青嵐也吃了她的那半條，吃完把手指頭挨個舔了一遍，然後挨著青黛坐下來，腦袋靠在她胳膊上。
趙柏那邊己經把整條魚連頭帶刺嚼了嚥下去，也不怕扎嘴。他咂了咂手指頭，意猶未盡地抬頭問他娘：“還有嗎？”
“沒了，就這幾條，一人一串嚐個味。”蘇芷把竹籤收起來。
“等明天你張伯換地方下網，看能不能撈到大些的。”
“撈到了還烤著吃？”
“撈到了燉湯，燉一鍋魚湯，放幾截野蔥，每人一大碗，比烤著吃解饞。”
趙柏嚥了一下口水，回頭看了看溝水的方向，好像恨不得自己跳進去撈魚。
沈苓在旁邊笑著搖了搖頭，把自己那串魚遞給趙柏：“我這份給你。”
趙柏剛伸手要接，趙常山咳嗽了一聲。聲音不大，但趙柏的手立刻縮了回去。
“不要了不要了，沈嬸你自己吃。”
沈苓把魚又往他手裡塞：“拿著，我不愛吃魚。”
“你是不愛吃還是捨不得吃。”蘇芷在旁邊拆穿她，伸手把那串魚拿過來，塞回沈苓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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