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芷比劃了一下，“我在孃家的時候做過，用河魚做，不知道這山溝裡的魚行不行。”
“行不行試了就知道了。”張艾難得插了一句嘴。
蘇芷忽然拍了一下膝蓋：“對了，今天不是燉了兔肉湯嗎？你猜我在兔肉湯裡放了什麼。”
沈苓端著碗想了想：“野蔥、山藥、蘑菇還有別的？”
“放了五六片曬乾的土茯苓。”蘇芷有些得意。
“就是你上次說利水消腫的那個，我尋思兔肉性溫，土茯苓性平，擱在一起燉應該不犯衝，燉出來湯色白得跟奶似的，一點藥味都沒有。”
“你倒是會琢磨。”沈苓笑起來。
“土茯苓確實不苦，燉湯正合適，下回你試試放兩片雞血藤，那個味也不重，對關節好。趙叔的膝蓋到冬天容易疼，喝點雞血藤燉的湯有好處。”
“雞血藤？就你今兒下午在東邊林子採的那個？”
“對，曬乾了就能用。明天我拿幾片給你。”
火堆對面，趙常山端著碗茯苓水，忽然開口。
“這山谷口窄肚子大，溝口那面是敞開的，冬天風大，來年開春得在溝口壘一道石牆，擋風擋野獸。”
“好，等土地解凍了就去搬石頭。”趙術心裡估算著需要多少石料。
“不用等到解凍。”李石頭拄著柺杖坐首了身子。
“冬天土凍得不深，石頭照樣搬。石牆早壘早踏實。”
他頓了頓，看向溝口的方向。
夜色裡看不見溝口，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看的是哪個方向。
“萬一下頭真出了什麼亂子，人往山上跑，咱們這山谷也不能全靠地勢，得有人守。”
山下的火光隔幾天就燒一次，總能在天邊看見那團暗紅色。土匪還在山外遊蕩，誰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往山裡走。
“壘。”李青的聲音從火堆另一邊傳過來。“明天就壘。”
張艾放下碗，也跟著說了一句：“明天壘。”
趙術看了看兩位老父親，又看了看李青和張艾，把竹尺往地上一擱：“那明天上午先搬石頭。”
沒有人反對，火堆裡的青岡木燒斷了一截，火苗矮了一下又躥起來，幾點火星飛上去，在夜空中閃了閃就滅了。
青黛靠在巖壁上，手攏在袖子裡，望著火堆出神。
青嵐靠在她胳膊上，小聲說一句什麼。
“什麼？”青黛低下頭。
“明天……還能不能喝蜂蜜水……”
青黛想了想：“蜂蜜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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