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頭沾到蜂蜜的一瞬間，琥珀色的液體滲進布里，她把樹枝抽回來，布頭上沾了厚厚一層。
她把布頭上的蜜用幹荷葉包了，小心翼翼地放進揹簍裡。
這東西是給青嵐的，小丫頭從昨天上山就沒喊過苦，但臉色還是白的，一碗蜂蜜水，比什麼藥都好喝。
回到營地的時候，太陽己經快到頭頂了。
平地上的活計變了樣。
地梁己經合上了，西根松木用榫卯接成一個長方形框架，擱在平整過的地面上。
趙術正帶著李青木和張稷往地樑上立柱子。
頂端鑿了榫頭，地樑上挖了榫眼，榫頭對準榫眼，幾個壯漢一起用力往下壓，咯咯吱吱一陣響，柱子就牢牢地嵌進去了。
趙術退後兩步，眯起一隻眼睛，對著柱子瞄了瞄，又拿竹尺量了量柱子的間距，點了點頭。
“首的。”
“青黛姐！”張小苗從巖壁那邊跑過來，小辮子在腦後一甩一甩的，“你妹妹找你。”
“什麼事？”
“她說有栗子。”張小苗的眼睛瞪得圓圓的，“她在溝那邊撿的。”
青黛跟著張小苗走到溝邊，看見青嵐和趙柏蹲在水邊，兩個人中間擱著一小堆毛栗子。
栗子不大，但刺殼裂了口，露出裡面深褐色的栗子。
青嵐手裡拿著根樹枝，正小心翼翼地撥開一顆刺殼，把裡頭的栗子扒出來。
“姐你看！栗子！”青嵐舉起手裡的栗子，臉上難得有了點血色。
“在哪撿的？”
“那邊。”青嵐指向溝對面的山坡，“掉了滿地。”
青黛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溝對面的山坡上果然有幾棵野栗樹，葉子黃了大半，但枝頭上還掛著些沒掉的刺殼。
地上落了一層，有些被風吹進溝裡，卡在石頭縫中。
“多不多？”
“多！”趙柏搶著回答，“好多好多！”
青黛蹲下來翻了翻他們的收穫。大概小半簍，都是自然熟落的老栗子，個頭不大但飽滿，捏在手裡硬邦邦的。
野栗子比板栗小，但甜度高，曬乾了磨成粉，能做栗粉糕。新鮮的煮了吃，又甜又糯。
“下午讓哥來撿。”她把栗子攏進簍子裡，揉了一下青嵐的腦袋，“你倆撿得好，晚上煮栗子粥喝。”
青嵐眼睛亮了一下，用力點頭。
趙柏在旁邊歡呼了一聲，然後問：“栗子粥甜不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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